爷爷苟在陈家村二十年,是个瘸腿、断指、瞎了一只眼的干巴老头。
三十年前时,他还是个正常人的样子,回村后,慢慢地就变成了这样。
据老人们所说,爷爷有可能是在外面给人看风水时,泄漏了太多的天机,遭了报应。
不光如此,他这辈子还要面临断子绝孙的下场。
然而,我的存在打破了这一命理结果。
原来,在爷爷五十岁那年,悄悄的给自己布了一个求子局,然后从坟山上捡回来一个疯婆子,七个月后生下的我爸。
我奶据说人长得很漂亮,就是白日里从来不出来见人,成亲的时辰选的半夜三更。
老人们还说,那一晚上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情,迎接我奶的花轿底下,藏着一只黄皮子。
拜堂成亲的时候,黄皮子突然窜出来,扑到我爷爷身上,咬断其一指,血溅嫁衣。
当时观礼的人都嚷嚷着要打死这只黄皮子,却被我爷爷强忍着痛拦了下来。
从始至终,我奶都像是个木偶人一样,只傻乎乎的愣在那里。
婚后七个月的某一天,暴雨如注,我奶滑了一跤后动了胎气,意外难产了。
产婆婆往门口倒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三天三夜后,我奶却始终生不下来孩子,眼瞅着就要一尸两命。
我爷爷发了狠,取出一把砍柴刀,照着自己的腿,狠狠砍了一刀。
说也奇怪,刀起刀落间,我爸洪亮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
这一次打,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从那以后,再没胆子触犯。
直到我18岁的那一天,阴雨绵绵的七月,卧床多日的爷爷,突然告诉我,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就给我定了一门亲事。
我为此表示震惊,甚至还有些许小期待。我这个年纪,正是少年慕艾,对美丽的姑娘充满幻想的时候。
我提着一只大公鸡,熟练的去我奶和我爸妈的坟前知会一声。
这些年上坟,除了三岁以前是爷爷带着来的,往后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摸着来。
他们的坟前时常会有兽迹残留,那些个供品也消失得挺快,往往我前脚才刚离开,后脚再去看,已经没了踪影。
有好几次故意偷窥,只看到一截毛茸茸的大尾巴,知道是山中的野兽干的。
晚上就要拜堂成亲,却没有通知村里人来参加,多少有些怪异。
我穿着有些不太合身的新郞服,这是我爸成亲的时候穿的,说实话有些小委屈,既然知道有这一天,干嘛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好置办一身行头。
婚姻大事,岂可如此儿戏。
爷爷的精神原本不济的,此时也精神抖擞起来,一双眼睛在灯下炯炯有神的盯着我。
我被看得头皮发麻,不安的道,
“爷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有要说的,再不说,怕是来不急了。”
爷爷指着一个柜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