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越穷的地方越乱,这话一点儿不假。因为我娘,就是被我奶奶给强行绑回来生娃的。
奶奶是在河边发现我娘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冲下来的,精神也不正常,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
想着家里穷我爹还没取上媳妇,奶奶当时就起了心眼,强行把我娘给拽了回来,锁在了屋里,让我爹赶紧洞房,好生娃传宗接代。
恰巧那晚我爷爷给人葺坟回来,看到我娘脖子上的玉佩后,当即就不同意,说我们李家没这样的福分,让奶奶赶快把人送走。不然的话,全家人都会被害死。
可我奶奶死活不干,还骂爷爷没本事,一个破葺坟匠,穷的连自己的儿子都讨不着媳妇。要是老李家断了后,她就一头撞死在祖宗的墓碑上。
奶奶的话伤了爷爷的自尊心,爷爷叹了两声没再说话,但悄悄把我爹喊到了外面,严厉的警告他,想活命就不能碰我娘!
更不可思议的是,打那以后,爷爷也不出去给人葺坟了,就天天守着我娘,不让我爹进房间去。自己倒是一个人经常进去,一进去就好半天才出来,每次出来都很疲惫,但脸上又是笑眯眯的。
奶奶那会儿忙着张罗去了,挑好了日子,就请村里的人来吃酒。那晚爷爷也没辙,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爹入洞房。
可他自己,却是在婚房门口整整站了一宿!
而没过多久,我娘怀孕了,我出生的时候是九月初九,爷爷就给我取了李初九这个名儿。
原本以为爷爷之前的警告是瞎说的,可谁也没有想到,在我十岁这年,终于还是出事了……
因为随着我慢慢长大后,村里人就开始传我们家的流言蜚语了,说我长的一点也不像我爹,还说我其实是我爹的亲兄弟!
背地里更是对我们家指指点点,骂我们李家不要脸。我爹被骂的抬不起头,喝醉酒后终于爆发了出来,带着他的狐朋狗友说要当面教训我娘,活生生打了我娘一个小时,直到我娘已经哭不出声了。
我躲在被窝里一直哭,也不敢去看我娘,怕我爹揍我。哭累了,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听到了爷爷破口大骂的声音,“李老二,你这个狗/日的混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啊!”
……
“啥?棺材抬不起来?”爷爷听到大伯的话,猛的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平静的问:“大牛,不要慌,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三爷,您最好回来看看,他们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得您回来,不然怕吓走他们。”大伯这时的声音很小,应该是压着声音说的,是怕被其他抬棺材的人给听到。
爷爷的脸有些发白,表情愈发严肃,说:“大牛,你先稳住他们,我马上赶回来。”
“好的!三爷,您快点。”大伯匆匆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只听到我爷爷叹了一生气,拉着我就往山下走。我心里也好奇,憋不住问了出来:“爷爷,我娘到底咋了?”
“哎!”我一问,爷爷又开始叹气了,看了我一眼,有些犹豫,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初九,你娘是被你那个畜生爹害死的,平日里你奶奶对你娘也不好,常常打骂她。而吊死的人怨气最重,咱李家对不起你娘,我担心她回来索命,才用这样的方式来送她上路!可爷爷确实没有想到,你娘的怨气会这么深,竟然不愿意离开!”
之前我还不觉得害怕,被爷爷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害怕了。我也没有继续问爷爷,只是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村子。村里人都睡得早,这段时间是农忙季节,所以蹿门的很少。
爷爷敲了敲门,大伯听是我爷爷的声音,就把门给开了。
门一开,我就看到那几个抬棺材的叔伯全跑到了院子里。看到爷爷来了,全部围了上来。
而我则是看向了我娘的棺材,棺材上面还有五条麻绳和抬扛,刚好是十个人抬棺材用的。
“三爷,这到底咋回事啊?”大伯先开口,爷爷摆了摆手,径直朝棺材走了过去,拿着三炷香对着棺材拜了拜,说:“初九他娘,你就看在孩子的面上入土为安吧。他还小,你非得让他跟你一起走吗?我老李头尊重你,如果你非要横着来,那我也不是吃素的!”
爷爷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一个个的脸上都写着害怕,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走,就这么挤着。
爷爷好言说完后,又把手中的三炷香插进了棺材头的缝隙中。可说来也邪门,那三炷香一插进棺材的缝隙后,竟然猛的往里面缩了半截。
这诡异的一幕,吓的所有人脸都变青了。可我爷爷却是如负释重的笑了起来,挥手喊道:“没事了,起棺吧!”
……
在看清门口的人是四叔时,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高兴了起来。四叔回来了,那说明爷爷也回来了。
我没有先喊四叔,而是朝门口看了一眼,可没有看到我爷爷还有大伯的身影,这才问:“四叔,爷爷他们呢?”
可四叔好像听不到我喊他一样,就埋着头不说话,身体左右摇摆着,神神秘秘的。
我看的模模糊糊的,等门口那些吹进来的雾散开了,我才完全看清楚了四叔的情况。
这一看,我脑门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因为此时的四叔并不是在左右摇摆着,而是一直在小幅度的往上跳,想要跳过大门的门槛进来。
农村的老房子都有门槛,说是拦鬼怪的。不算高,连我也能轻松跳过去。
可奇怪的是,身强力壮的四叔好像跳不过那门槛。反而跳的很低,好像有啥东西压在了他背上,让他跳不起来。
不管他使多大的劲儿,就是跳不过门槛。他那动作像机器一样重复着,双脚的脚尖突突的踢在了门槛上。
那声音,听的人心里瘆得慌!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就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问:“四叔,你咋了?”
在我靠过去的时候,我又一次听到了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好像是雨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初九,扶我进来!”谁知,四叔突然抬起了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像冰块一样,冻的我直哆嗦。
我正要甩开他的手,四叔又开口了:“你去村口等你爷爷,他应该快到了……你先扶我进来!”
四叔显得很急躁,最后那句几乎是阴沉沉的吼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