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利六年春,正月。
隆冬未过,白雪,将大魏玉京,包裹的严严实实,宛如冰雪堡垒。
作为玉京的第一世家,王家,坐地八百顷,楼台亭阁,无所不有,壕无人性。
可偏院的猪圈,却和这等豪华建筑,并无关联。
低矮的墙角,外加上破烂尚且透风的窗户,一男子,哆哆嗦嗦,从病榻上头缓缓半坐起来。
要不后头有些柴火,按照他的体能,恐怕还要重重跌倒地上。
单薄的被子,不能将其身子盖全,露出来的小腿,单薄的裤子,还有数个窟窿,娇白的皮肤上头,遍布大大小小数十个淤青。
“真是到了八辈子霉运,转生还没多久,就要再死一次。”
这已经是苏文转生轮回的第三天,但无语的设定,居然让他成为了呆在破房子里头苟延残喘的病人。
在他零星的记忆里头,他是王家的赘婿,也是帝王的一颗棋子。
大魏国,建国两百余年,国祚不堪,世家阻隔,王家便是当朝第一拦路虎。
而现任的皇帝,坐稳皇位第五年,也就是光利五年,磨刀霍霍,最终扳倒王家家主,前代宰相王友仁。
可世家顽疾,却没有减轻,为了缓解心中的愤怒,故此将痴傻之徒,苏文,入赘到王家,羞辱门楣。
这举动,明面上看上去,倒也是没错,可惜就可惜在,苏文那不争气的运气,让自己成为了王家赘婿。
平日里头,受气也就罢了,哪里料想的到,这一家子,甚至把他看的连下人都不如。
……
“老爷?”
苏文眉头微微一皱,脑海中也想到了王友仁。
他为官多年,S伐果断,印象里头的第一次见面,王友仁便对他没有多少好脸色,甚至目光中都带着些许S意。
这般作风,苏文难以想象他会救下自己。
“听闻京都最近有一场大事,我就和你直说,这几日,你大可活得逍遥,没人会想S你的。”
“大事?”
苏文错愕,自己来这到这个时代,不是自己认知的五千年历史,倒是更像是平时时空里头的历史。
而这样的一段历史,他也找不到任何能够借鉴的点,为此,大事,到底是何事,他心里头也是琢磨不透。
“你可知道是什么大事?”
“我不知道,只是,眼下这王二狗该如何处理。”
下头小厮有些皱眉,脸色就和一根苦瓜一般。
“他死了么?”
苏文叹了口气,也是目光看向王二狗的方向。
“还没,留下一口气。”
“送他去外面看看,就说他不小心扳倒,被柴火压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