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帝国昭化二十三年三月初三。
江南行省。
广陵城。
......
春光明媚,正是踏春的大好时节,画屏湖的湖岸游人如织。
都是些俊男俏女,那些俊男多为仕子打扮,身着质地极好的长衫,头发打理的油光水亮,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个个神采飞扬,摇头晃脑的评论着近日在广陵城传扬的某首诗词歌赋,慷慨激昂间颇有一丝指点江山的味道。
可那小眼神却出卖了他们。
他们的小眼神总是在不经意间偷偷的瞄一眼某个俏丽的姑娘。
李辰安咧嘴笑了起来,“春天来了,又到了禽兽们躁动的季节。”
他不再理会那些文人学子们,抬步沿着画屏湖而行,穿梭在俊男俏女之间,不知不觉来到了画屏湖的东畔。
这里人少。
清净。
还有一座名为烟雨的凉亭。
亭中无人,正好歇脚休息一下。
坐在了烟雨亭中,李辰安又看向了画屏湖,这时候才轻声的叹息了一声:
……
李辰安对这古人以文选婿并无兴趣。
他觉得这事极不靠谱,或许能够选到一真正的才子,可这才子若是生的一幅不堪的模样......刚才那俊俏少年说钟离府的三小姐貌美如花,这岂不是成了插在牛粪上的花?
看那气派的画舫,想来钟离府也是非富即贵的存在,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人家的小姐,何必用这样赌运气的法子?
等春闱结束放榜之后,从那榜上去择一良婿岂不是更好?
也或者从权贵世家的子弟去挑选还能起到联姻的作用,这些都比以文选婿更加靠谱。
他仅仅是这么一想,毕竟这事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的心若古井而不波。
前世的他年已经三十有五,被情这个字伤得很深,以至于他创造了巨大的财富却依旧未婚,成了金光闪闪的钻石王老五。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心态究竟是为了报复曾经的那个女人还是为了弥补内心的寂寞空虚?或者两者都有。
总之上辈子的他长期穿梭在花丛中,常常天南地北夜不归宿,身边的花当然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他见过太多的花。
甚至还有泰国产的!
嗯,就像刚才那俊俏公子一样。
其实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那是何等的荒唐。
荒寂了的是岁月,也让一些真爱着他的姑娘心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