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脱离这牢笼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孙十万,总有一天,小爷也要让你也尝尝做阶下囚的滋味儿如何!”
建安二十年七月,刚刚被孙权更名为建业没多久的秣陵城外,一艘沿滚滚大江逆流而行的艨艟战船上,一名年约八九岁的小胖墩儿,转身望着身后那隐隐绰绰的石头城,却是不禁满脸冷峻的轻哼了一声。
“末将护卫不力,有负主公重托,让公子身陷江东为质数年,还请公子发落惩处!”
就在小胖墩儿冲着身后的石头城发狠之时,只听扑通一声,一名身披白色战袍的中年将军却是在他面前径直跪了下来。
“云叔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若无云叔当年万军之中拼死相救,阿斗早已殁于长坂坡,又岂能活到今日!”
看到跪地请罪的白袍将军,小胖墩儿赶紧一边搀扶一边以他昔日长坂坡救主的功劳宽慰起他来。
只不过,没人知道的是,眼前的白袍将军依然还是那个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但他这个阿斗,却早已非从前那个刘禅刘阿斗了。
准确的说,眼前的刘禅肉身依然还是从前的那个阿斗。但内里的‘软件’,却是早已在两年多前,便被一名来自一千八百余年后的现代人灵魂所替代了。
所以,很大概率的,‘此间乐,不思蜀’这句话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功是功,过是过!当年若非属下来迟,公子也不会被掳江东数年......”
很显然,对于刘禅的劝慰,赵云不但没有半分释怀,却是反而更加愧疚了起来。
原来,与原著中的‘截江夺阿斗’剧情不同,在这个时空之中,当初孙尚香被骗带着刘禅回江东时,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前来营救的赵云和张飞却是都来晚了。
所以,原本应该被夺回的刘禅,自然而然的也就随孙尚香一起被骗到了江东,从而成为了孙权向刘备索要交换荆州的质子。
只不过,面对向来以‘大业’为重的刘备,孙权以刘禅为质索取荆州的妄想自然不会得逞。如此一来,刘禅便作为质子一直被软禁在了江东三年之久。
直到前段时间孙权派吕蒙偷袭荆南三郡,再加上因为曹操兵发汉中,为避免腹背受敌,刘备在权衡利弊之下以湘水为界,让出了湘水以东的长沙、桂阳几郡给孙权后,刘禅才借着这个机会结束了三年的质子生活。
……
“统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江陵城内,在赵云的保护下刚刚回到州牧府不久,刘禅便迎来了一名身高不足五尺,皮肤黝黑且顶着朝天鼻的浓眉短须中年文士大礼参拜。
不用说,三国文士中,自称为‘统’,且有如此古怪形容的人,除了大名鼎鼎的‘凤雏’庞统之别,别无它人。
“军师不必多礼,小子彼时远在江东,能够做的也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万幸军师逃过一劫,此乃父亲之幸,大汉之福矣......”
面对这位相貌与名声大相径庭的凤雏军师,刘禅可丝毫不敢端少主的架子。赶紧起身回礼的同时,在江东这几年练出来的马屁话更是随手奉上。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庞统虽然相貌丑陋,但其才华却是能与诸葛大神相提并论的一代英杰。
所以,虽是第一次见这大名鼎鼎的凤雏,但见怪了后世网络上各种奇形怪状之人的刘禅,却是根本没有将他这所谓的古怪形容放在心上。反正又不是女人,要那么漂亮的模样干嘛!
“尽人事也好,听天命也罢,统这条命乃公子所救却是事实。只是统实在好奇,公子从未去过西川,到底是如何得落凤坡此地,更是精准的预言了统中伏之事......”
摇了摇头,庞统却是并未在意刘禅的马屁话,反而是一脸好奇的询问起了刘禅如何预知他会在落凤坡中伏之事。
原来,就在刘备和庞统才刚刚兵抵绵竹之际,两人便先后收到了来荆州和江东的告警书信。
荆州的不用说,从江东而来的告警书信,却是来自刘禅亲手所书。
庞统可以将诸葛亮的告警书信看成是诸葛亮怕其争功所致,但对于刘禅这个和他没有任何竞争关系的少主,哪怕他再狂傲,也不可能对其视而不见。
更何况,在告警书信中,刘禅可是十分‘狂妄’的跟他立下了赌约,只要他输了,可是要返回荆州,帮他踏平江东活捉孙权的。
因此,即便心中并不相信,但向来狂傲与倔强的庞统,为了这个赌约却是真的把这落凤坡之事给记在了心上。
所以,到后来虽然他确实仍在落凤坡中伏了,但由于早有防备,穿了双层铠甲的他,虽仍是受了重伤,但却是保住了性命,免了‘落凤’之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