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要来了,大家快撤!”一名男生匆匆忙忙跑进网吧喊了一句就跑,闻言,又有几名男生匆忙起身往外跑,网吧老板对此见怪不怪。此刻,那几名男生并没有意识到,他们口中的老沈正守在网吧门口守株待兔,他们刚出网吧就被逮了个正着儿。
“跑什么跑,你们几个我还能认不出来,给我站住!”沈清远冲刚出网吧的几名男生喊道。几名男生身形一僵,但仍然有个不是他们班的不死心想要偷溜,沈清远见状立马追了上去,刚想要捉住那名男生,却不料前面突然冲出一辆大货车,来不及多想,立马将那名男生推开,耳边响起几声“沈老师!”就没了意识。
“娘!求求你救救栓子,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没了他我怎么活啊!”
“不是我不想救,家里就那么点钱,清钰还要读书,还有一大家里要养活,栓子自小体弱,大夫都说了养不活,何必费这个钱。”
“娘!只要你能掏钱治栓子,我以后什么活都干,什么都听你的!”
“够了!老二,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不像个爷们儿。”
沈清远躺在木床上,眼皮沉重像是被粘在了一起,脑子里一片昏沉,门外的说话声时远时近传进他耳朵里,吵得他脑瓜子嗡嗡。他费老大的力气才睁开了眼睛就与床边的小丫头对上了眼睛,那小丫头个头瘦小,嗓门挺大,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连忙朝门外喊:“娘!弟弟醒了!”
门外的吵闹立即停止,一对夫妇匆忙从门口进来,那妇人将他抱进怀里,没等他推开,就被哭湿了肩膀,一旁黝黑脸庞的中年汉子也眼眶通红。
沈清远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明明被车撞了,这副瘦小的被妇人搂进怀里的身体也不可能是他的,他明明都三十岁了,而且这里的人的衣服明显不是和他一个时代的,一时间,他脑袋更疼了。
沈清远一想到辛辛苦苦买的房攒的存款就这么没了,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辛辛苦苦教了那么多年书,如今倒是一场空,好在他最好后还救了那个学生一命,不过估计那个学生以后对去网吧有阴影了。
“当家的,栓子是不是烧到脑子了?”那对夫妇见他愣愣的没反应,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脑子被烧糊涂了,他这才回过神来“娘,我没事。”唉,这个世界起码父母双全,还白捡了条命,如此想来还是自己赚到了。
“还干不干活了,赶紧出来做饭!”屋外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温情,陈氏听见婆婆的声音连忙赶了过去。
没过多久,沈家十五口人将一张大饭桌围得满满当当,这还是沈清远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沈家人。
沈清远对沈家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能从众人的脸色和举止中看出他和他的这个身体的家人并不受重视,比如他们几个碗里的杂粮饭比别人少一半,但在座的人都一脸习惯的样子,沈清远莫名觉得这场景似乎有点熟悉。
“钰哥儿学得怎么样了?”坐在主位的老头突然开口打断安静的氛围。
……
沈清远因为体弱以及昨晚想的事多,一觉便睡到了将近中午,等他醒来,家里就只剩几个妇人在绣帕子,等他走近便听到那几个人在讨论自己。
“娘,这二房小子也太不像话了,都这个点了还没起床,咱村有哪个像他这般娇气的?”
“远哥儿病了这些天,估计身子底儿虚,多睡会儿也没什么,左右家里的粮食都收完了,家里忙得来。”
“哼!还好老婆子我当初没给他掏钱,多大点事就哭得要死要活,如今活了也是个病秧子,能顶什么用?”
......
这三个妇人便是三房的王氏、大房的张氏以及原身的奶奶李氏。他们二房的日子过得是最惨的,他爹的定位就是话最少,活最多,他娘也一直被李氏挑刺儿,逢年过节,他娘都是在厨房被李氏使唤得团团转,连带他和两个姐姐吃得都是最少的,在沈家他们二房地位处于最底端。
“栓子,起来了,饿不饿,娘给你留了碗玉米粥,”陈氏刚从厨房收拾回来就见儿子站在堂屋外面,以为他是饿醒了,忙又返回厨房给他端粥,等沈清远反映过来陈氏已经端这碗过来了。
“娘,爹他们呢?”沈清远知道自己起得晚,看头顶的太阳也接近中午了,怎么沈家的几个男人还是没回来。
“他们去打猎了,你忘了,我们村里每年都是秋收后打猎,这样,能多准备些肉过冬,”陈氏很耐心地回答了沈清远的问题。
“打猎?”遭了,原身父亲为救主角父亲腿受伤不会就是在这个时候吧?沈清远没想到自己一时睡过头会错过这个时机,一时懊恼不已。
“怎么了?他们今天早早就出发了,晚上才能回来呢,你想爹了?”陈氏以为儿子想他爹了,没注意到儿子的异常。
“婶子!不好了,你家出事了!”屋外传来呼喊声,李氏连忙带着几个媳妇儿放下活儿匆忙赶了出去。
屋外乌泱泱一群人围着,沈清远来不及多想仗着人小挤到里面,只见他爹沈从林被人抬进屋里,身上都是血,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陈氏更是泪流满面。
“伯伯,我爹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沈清远凑到他爹旁边查看伤势,伤口已经被大夫包扎过了,看不到情况如何,只能问一旁的大夫。
老大夫叹了口气道:“他伤势比较严重,命保住了,腿受伤严重,治疗需要多花一些钱,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治了,治好了修养几个月就好,不治的话以后可能会坡脚,也干不了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