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是一个漫长的梦,在睡梦中,李天好似回顾了自己的一生,连孩童时所经历的事都清楚映现,父母、朋友、亲人、同事等等都出现在他梦中。
“我这是死了吗?黄粱一梦,要总结这一生,拿个‘终身成就奖’,然后挂掉?”
李天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因何进入梦中,他试着要逃开梦境时,却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拉拽他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如果被拽走,那他就真的死了,所以他强撑着去对抗这股精神力量。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好似听到灵魂深处传来的声音:“这是个硬茬,带不走,再晚就要误事,没得交差。”
另一个声音道:“他生的欲望这般强,暂且放过他,但他肉身灭了,不能让他就此回去,给他换个地方,别被上面发现就行。”
“送他去另一个时空......”
好邪恶的对话,什么生啊死的,李天听不懂,但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这股强大精神力量给放过了。
随着那股力量松懈,他精神力的枷锁终于解脱,在强大意志力的坚持下,他终于能睁开眼。
“这是个木棚?好简陋的天花板。”
头顶上是用木架子搭起来的天花板,有两根木柱子撑着,等他坐起来时,发现只是个山野之间的草棚子,周围摆着一方木桌,还有两条板凳,这就是屋子里唯一的“家具”,窗户只是个空的木头架子,上面糊的麻纸早就破烂,这是个家徒四壁的房间。
再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很破烂,只是双手很滑腻,好像不似做过重活的样子。
这是穿越了吧?
但这是给我穿越到什么鬼地方?
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连鞋都没有,老鼠堂而皇之在他面前穿过,好似都不害怕他会出手伤害。
……
标准富二代,没有兄弟姐妹,父亲刚病故,家产唯一继承人......
这穿越的格局,简直不要太爽啊。
但就是老头子干什么不好,非娶个继室回来,虽说这继室也没个子嗣什么的,但因人家好歹是名义上李天的后母,再加上家中的房产、田地、奴仆契约都在这二娘手里,要对付起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少爷,二夫人来头不简单啊,她苏家可是亳州城内的大户,她有很多兄弟都在营商,还有在官府里的......”
三喜的话等于是给李天提醒。
要想让这二娘把到嘴里的肉吐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马车急赶着往城内奔。
但奈何从庄户到亳州城有六十里,这时代的山路难行,好不容易才在第二天清早赶到亳州。
城内很热闹,走街串巷的商贩很多,摆摊的却不多。
这时代货品的贸易,主要是以物换物,还有绢帛可以作为市场贸易的货币,至于武德四年开始铸造的“开元通宝”铜币,在市面上尚且不太流行,似乎只有大宗商品的买卖,才能涉及到铜钱。
至于金银货币,在这时代更少见,市面上绝不会有金银货币的贸易。
“赶紧带我回去。”李天进城后,发现三喜赶车无精打采,不由催促。
三喜苦着脸道:“少爷,咱这般日夜赶路,铁打身子都受不了,要不您先休息会,哪怕吃顿早饭再回去啊。没力气,怎么跟二夫人抢?”
李天面色坚决道:“若连家产都不保,还有心思吃饭,那我就真的是没心没肺,快些回去,应该还能来得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