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姐姐,安心去死吧!”
萧寒烟猛地睁开眼,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可眼前的景象并非是她和顾清羽的卧房,此刻的她正坐在布满织锦软榻的马车里。
马车外传来人们喧嚣的交谈声,车上的水晶珠帘随着行进晃动,不时传来相互撞击的清脆声。
可是......刚刚她分明身中剧毒,呕出的鲜血甚至染红了被褥,将华丽的绸缎染得看不见原本颜色。
萧寒烟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却听见身边传来耳熟又令人憎恨的声音:
“姐姐,怎么了,可是魇着了?”
萧寒烟浑身一震,转动僵硬的脖子朝身旁看去,只看见萧雨霏面带关切的脸。
她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眼前还作少女模样的萧雨霏和刚刚亲手喂下她剧毒的面目狰狞、带着得意的笑的萧雨霏重叠在一起。
巨大的仇恨包围着萧寒烟,此时她已经听不见萧雨霏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耳边又响起了她恶毒的话:
“你还不知道吧,你送去边疆的每一封家书,都成了伯父通敌的罪证!”
萧雨霏朱唇似血,吐出的话也带刀一点点凌迟着萧寒烟的心。
“你最爱的夫君,其实从未爱过你,他爱的,从来只有你能带给他的权力!”
而她最爱的夫君,顾清羽,此刻正站在萧雨霏身旁,脸上不似往日那般温和的笑,而是冷眼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自然,她也就值这点利用价值了。”
……
沈府大门口,停着数辆装扮精美豪华的马车,上面挂着各家的家徽,各高门贵族一边互相问好一边踏进府内。
车夫还没把马车停稳,就听见车外传来了躁动声,只听见有人喊着“靖王殿下”。
萧寒烟将车帘挑开一道口子朝外望去。
对面缓缓停下一辆通身由沉香木打造的马车,镶嵌着螺钿雕漆,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从车内走出个身穿暗红色大氅,脚踩玄色翘头靴的男子。
他无视小厮想要搀扶他的手,径直跃下马车,腰间坠着的玉佩跟着他的动作荡漾。
“大姐姐你看,是靖王殿下。”
萧雨霏顺着萧寒烟挑开的缝隙看过去,扭头状似无意地提醒她,
“看来靖王殿下的传言不假,身为王爷却不上朝也不着家,成天流连在烟花柳巷之地,如今自己的亲妹妹定亲,都姗姗来迟呢。”
萧寒烟这回知道了萧雨霏的真实用意,才算是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靖王沈墨尘,原是都察院都事沈裴的嫡子,丝毫不上进。
偶然一天在外策马时遇上被刺客袭击的微服出访的皇上,他上前挡了一剑,被皇上赐了个异姓王。
本以为当了王爷他就会收敛一点专心公事,没想到还是像以前那般,甚至变本加厉开始流连青楼。
父亲忠勇侯在边疆打仗,这番伟业让萧寒烟最是看不惯男人整天在外无所事事。
上辈子萧雨霏的这番话更是让她对靖王升不起半丝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