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啊,咱家要求也不高,三转一响,再加一套现打的三大件儿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办吧。”
“你也知道,我们养闺女也不容易,头两年人家老崔家嫁女子可还有一辆小轿车呢,咱们普通人家也不求那个。”
“不过酒席的席面儿得有八大碗,桌数也不能少了。你是个孤儿没爹没娘,可我们老李家可是有不少亲戚朋友的。”
饭桌上,岳母曹慧芬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着,如果让外人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岳母有多通情达理呢。
可是,陈江河眉目微沉,眼底有些许愤怒闪过。
八十年代初期,在这个万元户都被人津津乐道能上报纸的年代,岳母曹慧芬提出的结婚条件真的少吗?
三转一响,外加一套一套现打的三大件起码要一千块起步。在这个人均工资都不到二十的八十年代,这无疑是一笔普通人无法接受的巨款。
咬咬牙,这笔钱陈江河也能拿的出来。
虽然厂子效益不好,工人的工资都成问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他高中毕业回乡办工厂是为了带领村里的老少爷们们都富起来的,不是结个婚就要把自己搞的倾家荡产扶贫的。
“香秀,你怎么说?”
陈江河看向岳母曹慧芬身旁的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
她叫韩香秀,是自己回村儿后老村长给他说下的一房媳妇,人长得清秀,没受过啥教育,就是为了给陈江河成个家,完成老陈家已经离世的老两口遗愿。
“我......我听俺妈的。”
韩香秀眼神躲闪,不敢和陈江河对视。倒是一旁的曹慧芬在桌子底下拧了闺女一把,后者这才抬起头来。
……
如此关键时刻,再难,她也得咬牙挺住、。
只是,水源怎么办?
“大寨主,让我带着兄弟们再冲一次。”下方,一个坦胸露r的糙汉骂了一句娘,随后拍着胸脯朝着李安澜说道。
“虎叔,容我在想想。”
李安澜摇摇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但她也知道,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否则,用不了三天,偌大的黑风寨就要不战而败,被官军攻占。
李安澜强撑着回到房中,刚刚关好房门,她的身子就是一颤险些软到在地上。
黑风寨山穷水尽,储备的粮食早就已经消耗殆尽。这些日子以来,李安澜跟着寨子里的兄弟们同吃同住,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
“老寨主,安澜愧对你的托付之情啊。”
李安澜哀叹一声。
生逢乱世,民不聊生,李安澜一介孤儿本该死在战乱中。幸而得到黑风寨的老寨主帮助才侥幸留下一条命来。
老寨主离世之前,将山寨托付她一个女子。
李安澜女子之身不得不肩负起整个山寨的重担,奈何半月前一次抛头露面,却让那个草菅人命的县令看上,让她去做对方的小老婆。李安澜如何肯做?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官军串通同为马匪的卧虎山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难道老寨主苦心经营的山寨就要败落在自己的手中不成?
“安澜不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