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政阁。
月色蒙昧,偌大的内殿唯有翻阅奏章的声音,显得格外寂静。
掌灯宫女望着那书案后憔悴的男子身影,心疼不已地劝慰道:“大人,已经三更了,大人还是休息一下吧,再这么下去,您身体会吃不消的。”
“咳咳——”
沈玉书摆了摆手,话未出声却剧烈咳嗽起来。
那白皙的英俊面庞,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许久才勉强笑道:“无妨,我多做一些,陛下便可少操累些,都是为了大乾......”
他是大乾首辅,更是堂堂国婿。
为了女帝,他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虽然,他真的快死了。
“时日无多了吗?”
沈玉书心中呢喃,看着手帕上殷红的血迹,随后不露痕迹的将其握成一团收了起来。
虽然他明白,只怕自己死了,那个女人也不会为他掉半点眼泪。
一如这些年来,对他的冷漠。
“大人!”
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
沈玉书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御麟轩内阁的床上。
宫女阿七在旁边温柔的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见沈玉书醒来,无奈道:“大人,您昨夜喊了二百一十七遍陛下,比前日又多了两遍。”
“是吗?”
沈玉书无奈苦笑。
纵然他喊上一万遍,陛下也不会真的驾临。
“沈玉书,我看你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个愠怒的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倏然响起。
外面进来的,是位面容不羁,装束散漫的男子,尤其是一声酒气,更是老远便觉得刺鼻。
可看到来人,沈玉书却露出了笑容。
“昨夜又睡在哪个青楼了?”
齐麟是沈玉书的生死之交,更是京都人尽皆知的布衣圣手,年纪轻轻便名扬四海。
“你少打岔!”
齐麟面色难看,死死盯着沈玉书:“我问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按照我说的,好好休息?我说了多少遍,你现在身子骨根本不能再继续折腾下去了!”
沈玉书看了眼窗外,那高耸的皇宫城墙,就在千米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