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日,杏花村。
南方湿冷的天气真是浸到人骨子里。
连绵山脉脚下,一名脸蛋冻得通红的小娘子自山林中缓步走出,广阔天光里渐渐浮现她完整的娇小身影。
只见她身穿粗布衣,头戴粗布帽,正背着大背篓一摇一晃走在杏花村泥泞的小路上。
前路越宽阔,冷气便越肆无忌惮袭来,宋欢喜身上本就不厚的衣裳难以避寒,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接下来,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两旁靠得最近的粗壮大树缓缓弯下几条枝干,带着绿叶伸过来轻柔包裹着她,路边野草也向她倾倒,似乎在为她抵抗严寒。
宋欢喜停下脚步,柔柔抚了下靠近的树叶和小草,“谢谢你们啦,不过日头不早,我要回家给阿爹阿娘做午饭啦。”
话落,那些枝干慢慢收回,野草恢复杂乱无章。
再回头,绿树成荫、草木繁茂,交织成大怀山上每日最普通的风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宋欢喜笑了笑,随即加快脚步往家赶去。
杏花村坐落于大怀山脚下,村民们依山而居,靠山吃饭,这里远离闹市,宁静祥和。
正值午时,杏花村却仍被薄雾笼罩,天空灰蒙蒙一片,正如此时的宋家小院。
宋家小院位于村尾,如被排挤般孤单立于山脚下,和莫大娘家比邻而居。
都是各有难处的人家,相比莫大娘家,宋家亲友更少,和村里人也少有往来。
……
“夫家?”
“你们这是攀上哪家高枝了?”
“对啊,看那位老爷年龄不小,难道欢喜要去给人做妾?”
“那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不管咋样,以后吃穿不愁,再也不用地里刨食,恭喜啊宋老爹。”
......
一时间,宋欢喜家不大的院子里热闹不已,众人都围着他们问东问西。
可宋阿爹还记着顾老爷定下的时间,心里着急,哪还有心思同他们东拉西扯。
解释了那老爷是欢喜未来的公爹后,三言两语赶紧把人打发了。
宋阿爹把门一关,招呼娘子和女儿收拾东西,自己则拖着病体坐在椅子上,望着家徒四壁的房屋,眼神空茫,眉头紧蹙。
里间宋欢喜瞧见了,忍不住拉拉阿娘的衣角,“阿娘......”
宋阿娘知道她的担心,却只是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咱们先收拾,其余的路上说。”
“咱们还会再回来吗?”她问道。
“阿娘也不知,大概不会了吧。”宋阿娘想了想,答。
宋家家贫,再收拾东西也很少,母女二人很快收拾好。
临走前,宋欢喜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往自己屋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