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躺在床上,盯着头顶挂着蜘蛛网的房梁。
上一刻,她还是二十一世纪最具有影响力的女性,从偏远小山区出来到创建商业帝国,一生奉献给事业终身未嫁,收养的四个孩子出息又孝顺,她无疑是成功的。
最后她走的很安详。
然而下一刻,睁开眼,她竟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到处都透着落后气息的地方。
只用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她就接受了现在的情况,顺便也接收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这是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大支国,这里是距离大支国京城不远一个叫做洪县的县城。
这个身体的原主跟她同名同姓,父母双亡,跟大伯一家长大,因为馋沈家长子沈燕归的身子,耍了一点手段让大家看到她跟沈燕归抱在一起。
在古代未婚男女被看到这样两人名声就坏了,男的很难娶到贤良淑德的妻子,女人也很难嫁的出去,原主甚至直接被大伯一家赶出了家门。
无家可归,原主就死皮赖脸的呆在沈家,最后沈父抵不过闲言碎语,让沈燕归娶了这个姑娘。
只是沈燕归性子孤傲,在成婚当日愤然离家出走参军,而这位姑娘在沈家作威作福还做着等沈燕归回来跟她过日子的美梦,只是一年后等来的却是沈燕归在乱战中身亡的噩耗。
这姑娘一时接受不了,一头撞了墙,然后她就穿越了过来。
云锦坐起来,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下了必死的决心撞墙,可见这姑娘对沈燕归还是有几分真心。
打量了一眼房间,云锦把注意力放到了外面。
从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就吵吵闹闹,现在更甚,她觉得脑袋更加疼了。
……
正屋厅房现在是灵堂,两座棺材一前一后错开摆放着,而在偏厅,一群穿着布衣无赖模样的人把张氏和三个孩子围在中间。
“弟妹,我二弟给你们张家做牛做马,肯定积攒了不少钱,我们多的不要,你就把糕点铺子和这座宅子给我们。”
“是啊二嫂,你们张家就欠我们老沈家的,你快点把房契拿出来吧。”
“你不说话什么意思啊,我们这一趟可不能白来,你别欺负我们这些乡下来的老实人。”
他们来了六个人,分别是沈父的大哥大嫂、三弟三弟妹和妹妹妹夫,一人说一句,而且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张氏性子柔弱,又接连失去了长子和丈夫,现如今正是悲痛欲绝,面对这么一群无赖,她只搂着五岁的小女儿抹眼泪。
小女儿把脸藏在张氏的怀里肩膀颤抖着,母女两人旁边同样一身素缟的沈家二儿子,低垂着脑袋,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脸憋得通红都没挤出来一句话。
唯独沈家三儿子沈荣归,扯着嗓子跟这一群奇葩亲戚对峙。
“我父亲和大哥虽然都没了,但是我们家还有我跟二哥,我们会把沈家撑起来,用不着你们!”十三岁的少年眼睛通红,由于愤怒身体微微颤抖。
沈家大伯穿着黑色粗布衣,咳了一口痰吐在地上,还用脚搓了几下,“小三,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大伯也是想帮帮你们。”
这人叫沈大牛,沈父的大哥,一开口就露出一口大黄牙,说话的时候绿豆眼转来转去,一看就没好心。
沈荣归丝毫不给他们面子,对着这人就呸了一声,“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们当着我爹跟我大哥的棺材说这种话也不怕遭雷劈!”
几人瞥了一眼黑漆漆的棺材,神色不虞,其中一位脾气泼辣的妇人翻了一个白眼就站出来,“你们不给也行,我们就住在这里,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对,这是我二哥的家,他的东西我们做兄弟的都有份!”
“你们主动交出来我们还给你们留一口吃的,你们再这样不知好歹,我们把你们撵出去也没人敢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