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
红纱幔帐,烛火摇曳,紫檀木散发着淡淡清香,杯盏里是盛满的合卺酒。
叶清然掀开绣着金边的红色鸳鸯喜帕,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略有些艰难地起了身。
笨重的身体让她走上几步都有些吃不消,可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脸上还是挂着笑的。
流光溢彩的镂金挑线嫁衣外罩鲛珠色薄纱是极美的,不过可惜了这翠色凤凰腰带如今却只能做个装饰。
曾在脑子里反复勾勒过的场景终究是实现不了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连同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起。
顾文修这个便宜太子如今皇位到了手,那定是要在册封礼后要了她的性命。
毕竟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一路他是有多卑鄙龌龊,谄媚阿谀。
虽是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瓶毒药出现在自己跟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
回想这过往的二十四年,简直就是活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之中。
她是江北王叶焯城的嫡出女儿。
因母亲过世得早,自小便是在父王的百般疼爱下长大的,因此性子是刁了些。
也是因为家中一直没个主母,府上那些妾室便是各种捧着她。
一来二去,她便越发清高自傲,目中无人了。
……
魂灭
这便是死了吗?
叶清然只觉得自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飘飘然便是到了三尺之上。
顾文修终是现了身,脸上竟还闪烁着晶莹。
是鳄鱼的眼泪吧!
她都死了,还装作这副样子又是给谁看?
他是不是这些年演惯了,改不掉这深情模样?
一张草席裹面,她的尸首被带走了。
想她叶清然孤傲一世,死后竟是连口棺材都没有,真是可悲可叹啊!
如此场景,不看也罢。
不对!
木儿怎么把那张脸皮覆在了自己的面颊之上,这脸皮不该是给叶清漓准备的吗?
不该是叶清漓替上她的太子妃位,可如今这是……
原本觉得有些烦腻的叶清然一下好奇起来,而下面这些小人一个个着急忙慌收拾着喜房更让她不明所以。
一切都恢复到了她死前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