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色高悬。
满室荒唐。
一夜过去,云裳浑身酸痛,她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身,一转头,就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里。
秦璟赤裸着,仅一件外袍松垮的挂在肩头,他五官俊美的近乎妖异,狭长的眉眼微眯,双唇也绷成一条直线,“昨天晚上,你给我喝了什么?”
云裳一愣,想起昨晚自己亲手奉上的那碗“鸡汤”,见秦璟神色不虞,连忙套了衣裙跪在地上,心惊胆战道:
“公子恕罪。奴婢、奴婢也是被逼无奈。”
“夫人她要把奴婢送给宫里的大监。奴婢听人说,那大监心理扭曲,向来喜好虐人取乐,被虐死者不知道有多少个,奴婢要是落到他手里,肯定会没命的。”
“公子。”
云裳膝行两步,上前抓住他的外袍,软语相求:
“奴婢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凭公子如何惩罚绝无怨言。但求公子怜惜,替我向夫人求上一求。”
她知道自己长的好,也知道秦璟素来喜爱她娇艳的容颜,立时泪盈于睫,仰着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夫人向来最为厌恶丫鬟爬床之事,尤其大公子还是她最为疼爱的儿子,若非走投无路,她也不会铤而走险,给大公子下药。
秦璟垂着眉眼,幽深的瞳眸里似藏着冰凉的寒意,他沉默着一言不发,云裳心内惴惴不安,生怕秦璟因她的算计而心生恼怒,将此事告知夫人,到时候,只怕她的下场会比送给太监玩弄更惨!
秦璟突然温和的笑起来。
男人伸手去扶她,嗓音清越和煦:“你若是不愿,告诉我一声便好,我怎会不帮你?你又何必下药呢。昨晚是不是伤到你了?”
……
云裳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不会是叫我说中了吧?一夜未归,指不定是在哪个野男人的被窝里头呢!来!叫我看看!那野男人厉不厉害!”
彩云说着将梳子一扔,就去扒云裳的衣裙。
云裳一惊,一把推开她,怒道:“你发什么疯!”
“叫我看看怎么了?你都夜不归宿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彩云冷笑着上下打量她:“再说了,你长这张脸,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吗?大公子就叫你迷的神魂颠倒,要是他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凭什么都是丫鬟,大公子就只喜欢这个贱人!就因为她长了一张好脸吗?
彩云神色忿忿,更蛮横的去扒她的衣服,却被云裳一把推倒在地,当即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叫道:
“我要去告诉夫人你偷男人!我告诉你,夫人最讨厌的就是不安分的奴婢,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等着!”
彩云放完狠话,就要往外走。
云裳脸色一变,一把将人扯了回来。
别说夫人本就打算将她当做攀附权贵的礼物准备送人,容不得丝毫差池,单就说她一夜未归,爬上了侯府公子的床榻,叫夫人查出来,将她乱棍打死都轻的!
彩云见她挡在面前,登时“哈”了两声:“原来你真的去偷野男人了!我就知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云裳本想阻拦,突然心思一转,反倒让开了身形,装作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好啊。你想去就去吧,只要你不怕大公子生气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