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簌簌,一枝寒梅踏窗而来,袭来一股冷冽暗香。
罗汉床上,少女微微发愣。一双杏眼湿润,有些不可思议看向自己的手心。
掌心光滑稚嫩——
而她分明记得,自己的手心,满是裂纹。
虞家倒台以后,自己入奴籍,虞家最最尊贵的小姐,成了宫中的粗使丫鬟,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
宫中就是个吃人的地方,自己无依无靠,为了保全自己,甚至不惜在脸上划了长长一道口子,丑陋的紧,明明她曾经是虞家最爱漂亮的小姑娘。
心里的酸楚感泛出,她不禁抚上自己的脸,光洁无暇。
自己这是?
虞锦猛然坐起,赤脚下床,拿起桌案上的铜镜,镜中人杏眸朱唇,分明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娇娇姑娘。
手中的铜镜陡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这是重生了?
翠翠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小姐赤着脚站在地上,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将人扶到床上,“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姐才刚刚醒过来,赤脚踩在地上,要是再不舒服,老夫人可是会心疼的。
看着眼前的翠翠,虞锦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翠翠,我今年多大了?”虞锦抓着她的手,语气带着急促。
……
虞老夫人听到她这话有些稀奇,自家娇娇儿一直一来都看不上沈烬,从来都是直呼名讳的,今日却——
却也没有多追究,只是开口道,“翠翠亲眼看到的,还是作假不成?”
“祖母,翠翠当时只看到三哥哥站在湖边,她心急了些,就以为是三哥哥将我推进去的,我已经说教过她了。”
小姑娘一脸真诚的拉着虞老夫人的手道。
虞老夫人将茶水放在桌上,眸中精明之色一闪而过,“那这样的话,是我误会他了?”
听到祖母这样说,虞锦急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醒来听说三哥哥被罚了,心里觉得愧疚的很,这才急急过来。”
虞锦仰着一张脸,端的是一派天真无暇。
“既然是误会的话,那就让三公子起来吧。”老夫人朝自己身后的嬷嬷示意。
左右不过就是虞府的一个养子罢了,要不是招惹了自家娇娇,自己都懒的看他一眼。
丫鬟接了老夫人的旨意,正欲出门,虞锦却匆匆阻止,“祖母,三哥哥毕竟是为了救我才被误会,还是我亲自去为好。”
说完这话也不管老夫人反应,提着裙摆就往外走。
老夫人看着虞锦远去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突然就想起来那一年,沈烬被抱回来的时候,虞府门外来了个乞者,有些稀奇似得指着虞锦和沈烬,说着这两个人是个有缘分的。
——虞锦顺着记忆,一路摸去了松禄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