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雾氤氲,当劲风拂过松林,如隐隐涛声,朝她扑面而来。
“新郎官来了,都让开!”被大力摇醒后,耳边满是诸如此类叫声,姚蝉打了个激灵,难道......
手忙脚乱摸着胸口,还好,该有的都在,不过......低矮的房屋,被熏黑的墙面,还有年久失修的家具,这是在哪?
“愣着做啥,快接着!”婆娘要将公鸡塞给她,姚蝉退后几步婉拒,“谢谢我不饿......”
这下对方愣住了,脸上褶子挤成一团,气的手指直颤,“胡说什么!这公鸡是替你男人拜堂的,你还记得自个是谁吗?”
姚蝉莫名其妙报上名字。
“还好没全傻,我是你婆......”
姚蝉试探回应,“你是我婆婆?”
张婆子跺脚,“我是你婆家邻居,哎呦这可咋办,买来冲喜的新媳妇,竟然傻了!”
风夹着腐朽味儿,从半掩的窗子吹来,两人面面相觑,张婆子心道不妙,给她盖好盖头,赶紧出门喊族长了。
屋子哗啦涌入几人,七嘴八舌,倒让她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这小姑娘跟她同名同姓,今年十六,一年前爹娘相继过世,跟一对龙凤胎弟妹在后奶手里讨生活,
她后奶知道邬秀才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急需冲喜,就把她卖过来了。
恰巧邬易也是爹娘双亡,婚事只能由族长主持全局,眼下那老头打量了她几眼,不大在意,“吉时到了,先拜堂!”
姚蝉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傻不至于,约莫被拉来冲喜,心中郁结,过几天就好了。
……
虚惊一场后,凑热闹的相继离去,室内只剩他们俩时,姚蝉才有精力打量新郎官。
皮囊不错,侧脸轮廓线条流畅锋利,睫毛弯长,鼻线高挺,俊朗的五官已经在稍带青涩的面皮中,露出雏形。
姚蝉心道旁人所言不假,如果不是对方患病,依着原主身份,俩人断不会有交集。
“你是......”他紧抿嘴角,眼神满是打量。
这场婚事虽是他的,但也是在他昏迷时族人为他张罗的,严格来说,邬易并不清楚有她这么号人。
思及此姚蝉起身介绍,“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媳妇。”
月上柳梢,篱笆栅栏上的牵牛花在夜风里抖动着身躯,白山村村口,姚天赐披着星光赶往邬家。
迎亲前,姚蝉小贱人誓死不从,推搡过程娘失手将人推河里,捞起后就断气了。
对方喜事办的着急,就那样把人抬走了。
他们娘俩商量好了,对方追究起来,就把姚蝉死因推邬家身上,来个倒打一耙!
礼钱不退,还要要回来姚蝉尸首。
他在镇上找到了一户,给儿子配冥婚的人家,姚蝉八字正好跟人相配。
一人两卖,姚天赐毫无歉疚,他跟大姐是娘改嫁前生的,跟姚家人没血缘关系。
反正姚老大死了,姚蝉也没靠山,如今能让他挣双份钱,那是她的福气!
赶到邬家门外时,院里正是嘈乱,他心中一喜,抓着个人就追问,“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