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上京顾府。
顾老太君身穿一袭华服坐在主位上,在她右手边站着一位穿着淡粉色襦裙的女子,女子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正在跟老太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引的老太君频频发笑。
“孙女给祖母请安,见过诸位姐妹。”款款而来的顾江月对着老太君盈盈一拜,打断了老太君跟堂妹顾筝婉的笑谈。
顾江月画着淡妆,梳着温婉的随云髻,插了一根素雅的碧玉簪固定,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被衬托的更加动人......
她面上看似在笑,但眼神却莫名有股冷意。
“起来吧。”老太君看见顾江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中听不出别的意味。
“是。”顾江月恭敬的回答,起身退到一旁。
她刚站定,耳边就传来了二房主母沈梦岚的一声讥讽:“江月怎么这个时辰才来,平时不见你来祖母身边伺候,怎么请个安也能来迟,莫不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了。”
她话里带刺儿,明面上她是在关心顾江月,实际却是在责备顾江月来晚了。
顾江月款款福身,面上不动声色的浮出一抹委屈。
“江月给大家赔个不是,近日有些身体不适,所以来晚了些,还望老太君见谅。”
“听闻筝婉最近常常去庙里祈福,为你熬药,喝那么多补药还是这么虚弱,江月这病也真是扎根了,用不用我请几个大夫好好瞧瞧你这病。”沈梦岚丝毫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顾江月看着沈梦岚的虚情假意只觉得好笑:“不必劳烦了,江月多谢二娘关心,说不定再过些时日病就会好了,筝婉熬的药我可一碗都没落下,说来也是,怪我的体质太差,浪费了筝婉亲手熬的药,还望祖母责罚,咳咳咳......”
顾江月眼眸低垂,说完后还不忘低咳两声,让自己的话更具有信服力。
这话众人听完后都不禁朝顾筝婉看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筝婉一下便听出来顾江月是故意的,这分明是把矛头指向了她,说她熬的药有问题。
……
顾江月调整好了状态,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狗咬狗。
顾筝婉脸色苍白,狠狠的剜了一眼顾依妙,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脑中不断思考着对策,何姑不会出错的,这碗药绝对不是原本的那碗。她怎敢让顾江月吐血,这药绝对被顾江月动了手脚。
顾筝婉思及此处,转头看向顾江月,发现她早已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顾江月勾了勾唇角,朝顾筝婉露出一抹挑衅十足的笑。
即便顾筝婉知道是顾江月做的,那又能如何,顾筝婉为了给顾江月下药可是铆足了干劲,除了她身边的亲信,绝对不会有人碰过那碗药,因此她没有任何理由证明这碗药不是她熬的,除非顾筝婉承认自己下了药,但并不会危及顾江月的性命,可又会有几个人相信她。
顾筝婉的一番心思,都为顾江月做了嫁衣。
顾筝婉思考良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都在因为紧张而颤抖“除了我以外,只有何姑碰过那碗药,一定是她干的,一定是她!”
顾江月盯着顾筝婉不断颤抖的身影,她其实早就料到了顾筝婉会如何脱身,京城第一才女怎会破坏自己的名声呢,像姑筝婉那样狠毒的人,肯定会把罪名强加到别人身上,这也正是顾江月想要看到的。
前世顾江月待她那般好,顾筝碗却已恶报善,这一世,顾江月一定要让顾筝婉一个一个的,亲手S了她身边的所有人,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如何!
没一会儿就有人将何姑压了上来,狠狠的扔在殿前,何姑不明所以,一双浑浊的老眼呆呆的看向顾筝婉。
顾筝婉像是被扎到般慌忙别过头,她不敢跟何姑对视,那可是在她身边效力了十六年的奶娘,顾筝碗顾不得那么多,她语速飞快的质问何姑“你为何要在我给江月姐姐的补药中下毒!”
“什么下毒?老奴不知啊!还望小姐和老太君明鉴!”
何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不断地撞击着地面,头破血流也不觉得疼,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样子。
这时,一旁的顾江月开口了,她薄唇轻启,嗓音清冽,没有任何温度,一字一句都撞击着顾筝婉的神经“说,是谁指使你的。”
何姑终于停下了动作“是......是......”
姑筝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