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锦国的国都
雨,滴滴答答停停下下,似乎没完没了。天阴沉着,一大片一大片的云厚厚的遮满了整个天空,没有一点要放晴的意思。
将军府东南角一个精致的别院,院内墙边种这一大簇的芭蕉,因为下雨的缘故,芭蕉叶上水亮亮的,显得格外郁郁葱葱绿的耀眼。
一排鹅软石的蜿蜒小路伸向院子的正中央的屋内,那屋四四方方,屋角微微上翘,屋前走廊上挂着淡粉色的帘笼,帘笼上垂下的丝带随风飘着,一看就是女子的住处。
屋门是半掩着的,屋内陈设倒是十分简单,但都非常别致。屋正中央摆着一张梨花大圆桌,桌上铺着镶着金丝云图的淡蓝色案布。上面摆放着一套白底蓝花镶着金丝的茶具。西窗边摆着一张偌大的红木书桌,桌案上笔、墨、纸、砚摆的规规矩矩,旁边还放着一叠叠的字画,隐隐透着墨香。
另一边,一个三折大屏风的后面摆着一张床。透着床幔,可以看到一个少女闭着眼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乌发齐肩,脸庞清秀,只是她脸色有些苍白。
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丫鬟头扎着两发髻,一席绿衣。正站在窗边,她双手合一放在胸前,抬头望着天空,双眉微蹙,神情严肃,嘴边反复念叨着:“老天爷,求你让我们家小姐快点醒过来吧!求你一定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只要她没事,你让小翠做什么,小翠都愿意!”
突然,那少女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眼珠慢慢转动了几下后,双眼缓缓的睁开了。她环顾了一圈后停顿了一下,赶紧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盯着头顶的床幔楞了一下,小嘴不自觉的微微张开,似乎有些意外又像有些迷茫。
“告诉你,在朕的眼中你只是一颗棋子,一颗能助朕登上九五之尊的棋子,可惜啊!现在这颗棋子朕已经不需要了!”
“你如此不知廉耻还妄想做朕的皇后?哼!好好待在冷宫中,给朕反省反省!”
“你的哥哥因为你已经被乱箭射死了,你的爹也扬言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了,呵呵!萧瑶啊萧瑶,朕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朕真不明白你怎么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的!”
“你不配拥有朕的孩子,你不配生下皇室血脉!”
那些伤人的话又响起在耳边,少女渐渐的面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她赶紧撩开床幔往外望去。
“小姐,你醒了?”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小翠立马转身,看到床上正撩开床幔打算起身的少女,原本苦着的脸立刻舒解开来,换上了惊喜的笑脸,“太好了,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翠快步走到了床边,弯腰扶起打算起身的少女,一丝开心一丝紧张的看着那少女。
……
“那,那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去厨房弄些糕点,小姐你都昏睡了一天半了,肯定肚子饿了!”
小翠想了想起了身,本想扶着她家小姐躺下的,看着她家小姐一动不动在坐着,虽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关上了屋门。
萧瑶起身下了床,绕过屏风,走到书桌边,也许是许久没有进食,感觉身体有些虚弱,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环视着屋子。
没错,这是她的闺房,这个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她太熟悉了,放下刚才小翠端给她的水杯,用手指在书桌边缘滑动着,这一切,萧瑶都能真实的感觉到,这不是梦!萧瑶脸朝着窗外,闭上了眼,潮湿的空气扑在她的脸上有着丝丝凉意。
“庙会五年一次......”萧瑶思索着,不自觉的用食指敲打着书桌,说实话,那次庙会她记得,本来那天她是打算再抄一遍诗帖的,可是萧婉来找自己,说庙会多么多么的难得,多么多么的热闹,她很想去,可是爹不同意,所以希望自己和她一起去,那样爹就会同意她们出去了!
“哼!”萧瑶想到这不禁冷哼了一声,当时天真的自己傻乎乎就带着她出门了,谁想到那个萧婉逛个庙会都不老实,非得和那刘员外的泼妇娘子争一个簪子,还赖到自己头上说是自己喜欢想要的。
刘员外的撒泼娘子没抢到簪子气不过,竟然跑到将军府门口大吵大闹了一通。萧老爷,也就是自己的爹知道了这事后,气的把她叫到大厅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说自己没有淑女形象,也丢尽了将军府的脸,饭都没给自己吃就直接把她关进了柴房。这事以后,自己在床上还躺了一天多。
“可是,这不是五年前的事了吗?”萧瑶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可是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啊,自己应该在洛君承的冷宫中。难不成自己重生了?
“洛君承。”想到冷宫,萧瑶不自觉吐出一个名字,双手紧紧握成了拳,这个男人,光想到名字就让自己不能抑制的想发狂,是他毁了自己。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他的脸,他的冷笑,他的鄙视,还有那字字刻入骨髓的冰冷言语
那些画面,一刀一刀的刺在她的心头,萧瑶本以为自己会再次落泪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也许心都已经死了,再大的刺激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她是将军府的嫡女,父亲是堂堂大将军,母亲是圣上的表妹,也是圣上亲自册封的公主。她可以说是这煜锦国多少男子想攀的攀不到的高枝,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竟落得自己被人抛弃,亲哥哥惨死,亲生父亲嫌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配拥有,真是可悲可怜至极。
想起自己那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萧瑶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本来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洛君承,我这么爱你,可是你却说我不配拥有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对我,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对待你没有出生的孩子!”
萧瑶永远都不会忘记,洛君承端着滑胎散递到自己面前时的那副表情,不屑、嫌弃、鄙视,他亲手灌下了那药,亲手S死了自己的未出世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滑胎,当自己体力不支倒下的那一刻,他却冷冰冰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自己为了他付出了一切,甚至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但是他呢?他在得到了想要的皇位之后狠狠的抛弃了自己,弃的那么干脆,如弃旧履,没有一丝情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