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阳世,平安无事!”
“三更天到!”
赵富贵打个哈欠,举着手中光线昏暗的灯笼往前走去,沿街还能瞧见各家门前泼那黑狗血还未干,泛着一股腥臭味,大门上暗红色朱砂符箓也贴得满满当当。
半个月前,太史局王大人在府中遇害,据近身伺候王大人的下人所说,他是被一个纸人S害!
那纸人高矮如同真人穿着红色长衫,脸上画着妆,妆容不美反倒透着几分邪气。
大理寺调查月余此案却还未有定论,于是洛都百姓之间便开始疯传纸人怪谈。
有说半夜听见纸人在扣门,也有说半夜瞧见一纸人在大街上来回晃荡,逢人还会笑,那笑声尖锐刺耳直让人汗毛耸立。
看着这满大街符箓,赵富贵也没来由后背一阵发凉,心道着还是快些打完更,免得真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嘿嘿嘿嘿......”
诡异笑声传来,声音非男非女,赵富贵当即感觉双脚如灌铅一般动弹不得,他哆嗦着举起手中光线昏暗的灯笼朝前望去。
穿着红色长衫的人在摇摇晃晃走着,时而挥手时而扭着腰,许是察觉到了赵富贵转身朝他轻轻一笑。
这一转身赵富贵才发现,那分明是一个纸扎的人!
可是却那样活灵活现,甚至它那眼珠子都如真人眼珠子一般还滴溜转了一圈。
脑子反应过来,赵富贵想跑,身后那诡异声音却唤着他:“打扰,请问你知道孙府怎么走吗?”
纸人问路?
……
“谭安若,说说你昨晚都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大理寺的地牢没有窗户光线很暗,谭安若需要撑着眼才能看清楚周围环境。
在她脚边是具尸体,白布将他盖得严实可却盖不住不断散发出来的浓重血腥味。
她从蜀州奔波半月昨夜到的洛州,天色已晚城门已关,便就近在城外一家客栈投宿,连客栈名字她都没看清,一夜过去,她就被当成嫌疑人抓回了大理寺。
昨晚客栈内有三人,一个已经变成了她脚边的尸体,另一个蜷缩在地牢墙角被吓得半疯。
唯一正常的她现在嫌疑似乎最大。
“大人,我一路舟车劳顿,昨日投宿时已经筋疲力尽,这位小厮领我进房以后,我便歇息了什么也没听见。”
她是真的什么也没听见,一夜好眠。
直到大理寺来人敲响她的门,她才知道客栈里发生了命案,也不知那小厮是经历了什么,被吓得竟一直说胡话。
“别过来,别过来......”
小厮林平整个人缩在墙角,无论大理寺的人如何问话都是一副疯癫模样。
见林平那里问不出话,兰池对谭安若语气自然也加重了些:“你可有看见死者房间亮灯?”
“我并不知道他住哪间房,我投宿时已是三更天,当时客栈内并未有任何房间亮灯。”
“你说你是三更投宿,客栈掌柜说三更过后当值小厮便会按照规矩将门锁好,那外面的人就进不去,昨夜登记在册只有你与死者两人投宿,当值小厮本该有两人,可其中一人昨日告了假,若你投宿时命案还没发生,那你告诉我,凶手会是谁?”
兰池此刻的眼神让谭安若十分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