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漫天,队伍拖着马车逆风而行,仿佛在无尽的黄沙中跋涉。
“车里的那位公主可真是命途多舛。贵为公主却从未得到宠爱,如今还失足落了水,性命垂危,这种天气里让我们将人送到远在边关的将军身边,这一路颠簸的,不知那位能不能撑到抵达将军那儿。”
“行了,别瞎操心别人的事儿了,将军还等着咱呢,驾!”
说罢,长鞭的唿哨响起,风沙声掩盖了马车内的微弱动静,车里仅剩的气息愈发微弱了下去。
营帐内。
“公主怎样了?”
一名身披铁甲的男人低声问道。
“回将军,公主她............快不成了。”随行的侍卫皱着眉头回答。
男人卸下铁甲,抬头望向天空,他已在外征战数载,那个身着凤冠霞帔的女人的容貌早已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模糊了。
他负手站着,正欲上前掀开马车的轿帘,却被一个忽然窜出的娇小身影拦住。
女子穿着素衣简袍,容貌清丽,一双眼睛波光闪耀,仿若黑汪汪的潭水。她的眼中藏着喜色,一脸柔情蜜意地看着男人:“将军,这种事还是让央央来吧,您是军中的主心骨,万一病气传给您就糟了。”
说罢,未等晏名扬回应,林央央就先一步迈上了马车。
她的心底暗流涌动,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脸上难以掩饰地闪过了一丝狠戾。
一直在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沈若望终于要死了,只要沈若望死了,正妻的位置便是自己的了!
然而,还没等她触到轿帘,帘子便被猛地掀开,沈若望生龙活虎地跳了下来,撞开了林央央,一头磕在了晏名扬宛若铁板的胸膛上。
……
沈若望没有注意到林央央这临时起意的小心思,也没做推让,接过了羊奶一饮而尽,完后还意犹未尽地用手背擦了擦嘴,笑道:“还是妹妹有心,这边境的羊奶味道倒是要比京都的纯正呢。”
这一口一个甜腻腻的姐姐,真当她不知道什么意思?这种绿茶她见多了,不就内涵自己年纪比她大么。
做完这些,她无出所料心满意足地看到了林央央眼中的诧异和不甘。
林央央眉眼一挑,又计上心头,轻声道:“姐姐金尊玉贵的,边疆条件艰苦,恐怕姐姐难以适应。妹妹出身贫寒,承蒙将军将住处布置得妥帖舒适,不如就先将地方让与姐姐住,毕竟妹妹自小吃苦惯了的。”
沈若望微微皱眉,这林央央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环顾四周,确认周围的环境确实不错。
只是,既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轻易答应也不好,她索性先扯开话题。
“外面出了什么事?”沈若望听着营帐外的动静,皱眉问道。
林央央望外扫了一眼,故作熟稔:“许是有敌军来袭,姐姐放心,将军神勇无匹,必能将他们打退。”
那语气,那神态,像是对晏名扬多了解多熟悉。
沈若望隐隐不安,透过营帘的缝隙看去,只见士兵们手捧着药酒和白布,步履匆匆,她的心中顿感不妙,当即掀开帘子往外冲去。
“姐姐刚来到这儿,想来还不熟悉和适应,妹妹............哎,你要去哪儿?”林央央被无视了,心下不快,却只能跺了跺脚,快步跟上。
沈若望出来后才知道情况,原来是敌军偷袭,射中了巡逻的士兵。箭羽上淬了毒,士兵的腿已然开始流出黑血,整条腿都变得乌紫肿胀起来。
“将军,属下还想要上阵S敌,属下,属下不想变成废人!”士兵的眼中充满了哀求。
晏名扬此时蹲在士兵的旁边,大手按住伤口,眉头紧皱。他看向军医:“能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