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惊雷响彻天地,粗壮的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暴雨瞬间将人间浇了个彻底。
大顺国皇宫,广寒殿。
晏清姝躺在榻上,额上冷汗滴落,嘴唇苍白哆嗦着,梦中惨景一幕幕在脑海中转换。
又是一场惊雷炸响,晏清姝彻底惊醒,猛的坐起身,大口的喘着粗气,眼泪从眼角滑落。
好一会儿,她才心有余悸的摸向自己的小腹。
平平坦坦,并没有梦中那令她欣喜又担忧的胎动。
“小主,该喝坐胎药了。”
察觉到她醒来,贴身侍女竹摇的声音从外传来,接着珠帘便被掀开,一碗冒着热气的褐色汤药出现在她眼前。
看她脸色苍白,竹摇担心道:“小主,您梦魇了,奴婢让小禄子煎安神药。”
瞧着这碗药,晏清姝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那不是梦,那是命运。
不得好死的命运。
梦中,分娩前夕,嫡姐掐着她的脖子,满眼恶毒的给她灌下了一碗催产药,狠厉的笑容和这苍穹上粗壮的闪电一样骇人,她发疯似的挣扎,却徒劳无功。
那梦真实无比,晏清姝心头狂跳。
她虽是震远侯府的庶女,却一生困苦,不受父亲重视,在家中是嫡姐的奴婢,一个庶出的小姐却活的连奴婢都不如,嫡姐入宫后一直无所出,便强行让她也入了宫。
梦中,她成了嫡姐借腹生子的工具,怀上孩子后便终日被姐姐锁在房内,她一朝分娩,剧痛之中生下的孩子被嫡姐抱走,一面都未见上。
……
周围静了下来,只剩晏清姝的磕头求饶声。
晏清姝屏住了呼吸。
良久,才听上方一声娇笑。
“一点鸡血而已,瞧你怕的。”
贤妃懒洋洋的抬脚抬起了晏清姝的下巴,左右打量着她这张脸。
果然是**子!
“妹妹,本宫在你进宫时提醒过你,你只不过是替本宫生下皇子的一个工具而已,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本宫是让你侍奉陛下,而不是勾引陛下!”
“听说西洋进贡的香水连皇后都只得了一瓶,其余的陛下都给了你。”贤妃叹口气打量着自己手上的蔻丹。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得上?”
“陛下是看婢妾是娘娘的妹妹,这才给了婢妾,婢妾是沾了娘娘的光,娘娘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晏清姝心中屈辱,下巴被贤妃的脚勾住,她战战兢兢的说道。
那几瓶西洋香水她让竹摇放进了库房,也不敢用,就怕招惹事端,没想到还是惹了贤妃不快。
“你倒是会说话。”贤妃哼笑一声,移开脚踹在了晏清姝的肩膀上。
晏清姝倒在地上,又重新规规矩矩的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