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回来了!”门房兴高采烈的去通传,“陛下亲封世子为翰林院编修!”
秦云飞今日着一身月白色衣衫,衬得他肤色白皙,发如墨;剑眉星目,长身玉立,俊逸非凡。
老夫人激动地热泪盈眶,“好好好,我孙儿真是好样的,侯府后继有人了!吩咐下去,选个吉日设宴,让整个上京都好知晓我侯府世子的风采!”
秦云飞和众人说了会儿话,便去了听雨轩。
苏凌雪正在小池塘边喂鱼,池塘里一群色彩鲜艳的锦鲤都挤在一处,嘴巴大张。回头瞧见秦云飞,她有些意外。
“夫君何时回府的?”
秦云飞眼底闪过一丝自傲与不屑:“陛下今日亲点我为翰林院编修,我要娶瑶瑶为平妻。”
苏凌雪一时没理清楚这两句话之间的关系,表情有些怔忪。
“瑶瑶?”
秦云飞:“太医院院正王铎人的嫡女,王瑶。”
苏凌雪表情慢慢冷了,“我听过王姑娘芳名,陛下赞她妙手回春,堪称当世女华佗。王姑娘这样的名声,愿意做妾?”
“不是妾,是平妻!我将以正妻之礼三媒六聘迎娶她过门,日后自然与你无分大小。”
“平妻?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苏凌雪看向秦云飞。满京城尚未听过哪家有抬平妻的,世家大族规矩大过天,怕只有侯府才能做出这般荒唐事。
秦云飞不悦,“这件事本无需同你商议,我今日过来也只是知会你一声。”
苏凌雪眼神冰冷,现下已是心寒。
……
一句话戳了老夫人肺管子,“反了天了!你真当自己是什么神医不成?你不过苏家流落在外的女儿,父不亲母不爱,天生的孤煞命!能入我侯府大门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竟敢这般同我说话,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长辈!日后王瑶进门,你以为我还用你为我看诊?!”
秦母劝道:“凌雪,快别气老夫人了。这些年侯府上下确实多亏了你,母亲心中感激你,你快上前来赔个不是。”
苏凌雪冷声道:“母亲若真是感激我,就该断一断这是非,而不是让我退让。敢问,我有何错?”
老夫人抓着椅子,瞪眼:“心胸狭隘善妒!顶撞长辈,不知礼数,还敢这般理直气壮!”
苏凌雪看着这两人,心中厌恶更甚。哪怕她掏心掏肺,可这侯府却无一人真心以待。
明明是她救了侯府上下,可在他们心里,也是自己命好才有救他们的机会,也是她命好,才能把自己的嫁妆花用在侯府。
好,真是好得很!
“老夫人教训的是,娶平妻一事,便由世子心意。”
苏凌雪顿了一下,银花送上一个托盘,揭开绒布,里面放着管家钥匙,还有账本。
苏凌雪掷地有声道:“管家一事,孙媳有心无力。”
老夫人也没想到她会把中馈让出来,不知道她以此为要挟还是真的撒手不管了。
这侯府掌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侯府没有什么产业,入不敷出,多靠苏凌雪的嫁妆填补。虽她在苏家不受宠,可嫁妆银子却很丰厚,据说是她外祖给的。
但老夫人不愿意被摆弄,更何况新妇即将入门。
她眼神不屑道:“侯府主母应心胸宽阔些!顾全大局,为秦家开枝散叶才是最要紧的事,切不可意气用事!哼,这管家权交出来,日后可没那么容易要回去。”
“全凭老夫人安排。”苏凌雪行了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