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工人阶级代表同志,那个……听说你上月升车间班长了?”
叼着一根劣质香烟,李昭终于下定决心,豁出脸面给拉黑两年之久的兄弟发个信息问候1下。良久不见回复,骂了一句又转到论坛开始灌水。
他现在在网吧,租的房子停电,2房东就等着他主动乖乖去充电。更关键的是网费也快没了,充了电费他也上不了网,索性最后的一点钱不去充电费,大不了睡大觉,好好休息一阵。
该死的吸血鬼2房东,3流城市偏僻地方还是6楼毛坯房。说好的每月35水电暖气全包,结果呢?
李昭辛辛苦苦拉来宽带,免费蹭不说,干脆连电费都不管了。李昭的职业离不开电脑,更离不开电,他是1个3流写手和灌水大王。
何谓3流写手,就是每天写1万多字,依旧日子紧巴巴的可怜人。正常稿费没多少,为了糊口会拼命灌水、写废稿的家伙。
想到2房东那和煦亲切的笑容,李昭就恨不得一拳头轮上去。而且这个二房东交游广阔,每日都有新朋旧友上门喝酒,吵得李昭将最后的耐心都消磨干净了。
更让他不可忍受的是,这个帅气,笑的时候很腼腆的二房东竟然有两个女朋友,每周轮流回来为他收拾房子解决生理压力,这让李昭这个经验丰富的光棍如何能忍得住?
所以他果断决定搬出去,住了半年他撑不住了,打算回偏远小县城去。这里还有父母买的两个院子,看着很大,实际上入手的时候两个院子总共才8千不到。
当初因相亲一气之下带着硬盘跑了出来,混了两年还是老样子,母亲打来电话总有哭声,这让李昭心如刀绞。不就是回去吗,那就回去,又不是进局子。
看完首页的帖子,李昭灌了一遍水刷新,突然冒出一个敏感度极高的帖子,仿佛闻到了腥味的鲨鱼,李昭眼疾手快点开了,内容果然充满刺激。
赶紧写下长篇大论秀智商刷存在感,做人不能太自私,果断截屏发到朋友热闹的千人书友群,再回到论坛点了回复按钮,得到提示:该帖子已被删除……
“还好老子英明,留了截图给那帮孙子。”
为自己的智商得意了一阵,好哥们儿的回复过来了:“你不是很有骨气的把哥拉黑了么?说说,是不是想哥了?”
“小弟有轻微精神分裂您老是知道的,上个人格不识好歹将您老人家拉黑。可本人格绝对是仰慕哥哥你的,这不,当时还留了个小号?”
……
重见光明,李昭睁眼之际就被浑身刺痛,脑海中的大股记忆冲击的晕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已是傍晚。
脑海中的记忆和月光下的古色古香小院很清晰的告诉他,穿了,是明朝。
明朝啊,这可是文人的黄金时代,想想言官们对着皇帝喷口水,皇帝打不得骂不得的情景,李某人9激动的难以言表。
更重要的是文人是不用服徭役的,其中最猛的是不用上税!
清点记忆,某人咧开的嘴怔了怔,这具稚嫩的躯体竟然没有名字,只有1个姓,朱……
浑身的剧痛让他想起了这具身体最后的记忆,和一大帮没有名字只有姓的少年斗狠,后脑勺挨了一闷棍,然后倒下后就被一顿拳打脚踢。
“完了……做不成文人了,可能连自由都没了!”
脑海逐渐清晰,这具被称作朱二哥的正太脸色发白,双眼无神躺倒了冰冷的火炕上。
这具身体不是商人、罪人后代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更幸运的是让他1穿越9成了大明宗室,历史上最苦逼的1个宗室,比春秋晋国宗室的还要苦逼的宗室!
作为1个3流历史写手,机械系的李昭,现在是朱二哥的他对大明朝那点事情多少知道1点,起码知道东林党这帮混蛋,也知道很快就要风靡全国,遗臭千秋的魏忠贤不久将会风风光光登台演出。
这些似乎和他一个小小的宗室没关系,在宗人府宗室玉牒上连名字都没的小小宗室更是没什么关系。玉牒是什么,皇族宗室繁衍传递和生死娶葬的谱牒,叫做玉牒。玉牒每十年1修,由翰林院的官员专司其职,定期公布。
明朝的太祖大大很聪明,为了防止子孙太多而重名,就给所有儿子写了1首5言绝句,2字,1字1世用来区分谱系辈分。又因为皇族宗室传承命名字中最后一字要符合5行相生的原则,要带1个5行偏旁。
这9直接造成了两个后果,第一是同系同辈的人那么多,能用的字9那么些。这就使得翰林院的进士们不得不进行造字工程,造出很多生涩难解的字。但人力有限,根本比不上宗室的繁衍速度,这就让一大批宗室子弟没有了能用的字来起名。
总不能同名吧?太祖担心子孙重名才煞费苦心的搞了宗室谱系,现在重名不是打太祖老爷子的脸吗?所以一大帮宗室子弟,比如这个朱二哥,就没有名字。
……
第2天天色麻亮饥肠辘辘起来,朱二哥呼吸着新鲜空气,在房子里找吃的。
小院除了一个正房外,两侧各有两个偏房,正房侧有灶房,灶房外有井。院中青石铺路,连接几个房门与大门外,还有6棵枣树,一片菜地和1群乱跑刨食的小鸡。
朱二哥上面还有1个哥哥,小的时候得了伤寒,也就是今天感冒1类的病,没有扛过去挂了。此时家中除了这对父子俩外还有1个老仆,老仆是朱以溯当年的书童。
朱以溯有秀才功名,在代王府的藩田王庄里族学学院里担任1名教习,专门负责启蒙教育。这老仆赵期则照顾朱二哥,同时还在外面干着替人写信的兼职。
家中只有朱以溯有禄米,每年运气好能有2石禄米,石是重量单位也是体积单位,1石大约等于9多公斤。北方产麦,每年禄米中多是麦子而少大米。万历年间国家经济还好,物价稳定波动不大,1石粮食也就卖个12两银子。
也不是只发粮食,其中大半会折算成宝钞。明初宝钞还有点信用,现在的宝钞就是有花纹的废纸。粮食除了吃,还要拿出一些换成银子,再以银子购买其他生活物资。
拿粮食换来的银子少部分用来购买布匹制衣,多的都被朱以溯花在了读书交友上面。好在这位1心扑在宗科上,没有续弦再娶增加吃饭的人丁,也没有喝花酒的好毛病。
代王府也会给与朱以溯微薄俸禄,勉强补贴着他体面的生活。
而朱二哥,以前是不屑于自己做饭吃的,也不会做。整日和一帮差不多落魄的宗室子弟游手好闲,偷鸡摸狗。饿了常常轮流坐庄请大家吃饭,谁要逮到1条大鱼,也要破财犒赏一帮兄弟。
昨日和大同边镇的边军军官子弟们因为抢地盘而火并了一场,一如既往的的战败。朱二哥负伤,都是皮肉伤,那帮军官子弟下手知轻重。
一帮偷鸡摸狗的宗室子弟被打的胆气丧尽,一个个都躲起来舔舐伤口。这种事情他们父亲那1代就在干了,和他们一样,面对如狼似虎的军官子弟,一如既往的战败。
朱二哥从灶房垂头丧气出来,洗完脸懒洋洋晒着太阳。
“百无一用是书生,文人不可靠啊。”
感叹一声,掏出从灶房拿出来的火石,他打了半点就是点不着一堆干草。穿越什么的太讨厌,还是打火机方便,想点哪里点哪里。
灶房里他找到了一切能用的上的东西,当看到木桶里发黄泛灰的粗制面粉后,朱二哥就没了坚持自己做饭的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