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是个可怜虫,爹没了,娘也走了。”小小的孩子满眼泪花地拿着纸寿衣笨手笨脚地给地上的女人套上。
突然,女人的指尖动了几下,秋实两眼顿时放光,一把扑在她身上,喜极而泣,“阎王爷可怜我显灵了,娘活了,娘活了!”
身上的重物让俞知沐喘不来气,刚听清耳边的碎语,她一脸痛苦地翻个白眼,“你再不起来我是真的断气了。”
秋实呆滞,连忙爬到一边去。
俞知沐扶着宛若千斤重的脑袋,看着眼前的萌娃,好家伙,接连通宵猝死醒来老天爷送了她一条命,还顺带一个孩子?
这是让她少受点生育之苦?
“嘶,你们这可不兴人住啊。”俞知沐扫视一圈,光秃秃的房屋盖着厚厚的灰尘,只剩下几个破烂的桌椅和几样容器。
秋实看着她,含泪的眸子仿若被水洗了一般,格外明亮,“娘,您忘了吗?爹在和您的成婚之夜太高兴喝酒猝死了,为了把爹埋了您可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卖了,咱家哪有好的啊?”
“您抱着爹的墓碑哭得急,直接没了呼吸晕过去,我还以为......”
话还没说完,秋实的金豆子便砸了下来,零碎的记忆碎片在俞知沐的脑海里拼凑起来。
她哀叹一口气,原主也是个可怜人,被家里卖掉嫁给一个带娃的铁匠就要过平安日子,这娃就是秋实。
谁知新婚当晚就成了寡妇......
俞知沐顿时无语,这老天爷也是个忒不地道的,给她一条新的生命,也好歹给个体面的日子吧。
恰好,俞知沐的肚子此时发出怪异的声音,没等她开口,秋实一溜烟钻进厨房拿来一个熟土豆,“娘,您快吃吧。”
俞知沐无奈,只好将就着拿过土豆啃起来,随口一问,“你呢?肚子饿不饿?吃了没?”
……
眼看着人从俞知沐眼皮子底下溜走,她咬了咬牙,“秋实,抄包袱,走!”
俞知沐拖着秋实拿出八百米冲刺的架势,一路猛冲到街尾,望着湖边悠哉散步的人群,哪还有左云披的影子!
“看不出来,这臭卦师还挺能跑啊!”俞知沐扶着石墩子喘气,看来是在实验室待久了,体力不复当年勇啊。
“娘......刚才我好像隐约看见熟悉的身影在咱们后边。”秋实弱弱地补充一句。
“......”
敢情是他们跑超了?
俞知沐一回头,果真看见左云披拄着算命幡,慢悠悠地往湖边逃命。
她半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微勾唇角,这卦师怕不是欲擒故纵吧?
“过来。”她朝着秋实勾了勾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秋实会意,小小的身影立马绕到另一边去,俞知沐双手抱肩,幽幽地走上前去,“你腿脚挺利索啊。”
左云披抬头,眼眸瞪大,宛若见鬼了一般,转身就要往反方向逃跑,谁知秋实拖着一根大棒子从后面围堵过来。
两边围堵,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俞知沐有种得意的快感,恨不得放声大笑。
砰。
“女侠饶命啊,求求你放过我吧。”左云披随手把算命幡丢在地上,抱住俞知沐的大腿,语气中满是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