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横七八竖躺着一句句尸体,不少已经腐烂,可有的却很新鲜,苍蝇嗡嗡乱叫乱飞着,这里不仅是苍蝇的喜爱之地,野狗同爱。
申九茵迷糊中,似被什么舔着脸,睁眸,居然是放大的狗鼻子。
她被吓了一跳,“滚开!”
舔她脸的野狗也被吓了一跳,“汪汪”哼叫着跑开。
申九茵才站起来,忽然间,脑海中涌出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后知后觉,才反应自己居然穿越了。
前世,她是国家级民族舞首席舞蹈演员,一曲水袖舞惊艳四座,可在去往颁奖典礼的时却不幸出了车祸。
车祸没死,还重生穿越到历史不存在的葛策国,申九茵也不晓得自己是走运还是倒霉。
原主叫申九茵,大监申白的嫡长女,来摇苏城扫墓时,被庶母周雪兰暗算,母亲拼死保下他一命,但最后还是死在了与那周雪兰狼狈为奸的申亓傲剑下。
想到这里,申九茵胸口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不是伤口疼,是心疼,在胸口处,仿佛凝聚了一团污秽的负能量,是恨,绝望到心脏破裂的恨意,几乎要在胸口爆裂。
一阵记忆翻涌进她的脑海,这具身体的生母赵氏尖叫着扑过来将她推开,被染着烈火的残木重重的压下。
画面一转,居然是与原主最亲的二哥申亓傲拿着长剑刺穿她的身体:要怪,那就怪你是申家的嫡女,挡了周夫人跟四小姐的权贵路!
“啊!”
申九茵思绪混沌,出了不少冷汗,那种感觉,太过可怕,几乎要魂飞魄散,骇人的濒死感让她即刻想倒下。
“申九茵,我既然成为了你,我一定会帮你报仇!”她痛苦道。
很奇怪,话才出,申九茵身体的种种异样忽然消失殆尽,她知道,原主已经走了,方才,是她死后的不甘心跟怨恨。
……
申九茵气得要死。
可也知道自己刚穿过来什么都还没摸清楚,她此刻处境难堪,伤痕累累,不能争一时之气。。
这辆马车是用昂贵的海南梨花木为骨架,青幔相遮,绵绸虽素,但却是上好的西域面绸,就连驭车的马匹,也是极好的五花马。
她摸爬滚打起来,却也不是个服输的性子,她望着马车停在附近,由于视线死角,她等了许久,估计马车上的人下来了,才悄悄靠近。
车上的人非富即贵,车上的东西也一定值钱!
偷来给自己当盘缠然后顺便出个气!
申九茵没有犹豫,抓出空隙翻进了马车。
可她刚掀开了帘子,忽然一双手极快的拽住她的手腕,宽厚的手有力粗鲁的将她拽了进去,动作极速如鹰,一手掐住了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拧住她的手臂往后别。
“疼……”申九茵痛呼出声,对方太过粗鲁,胸前的伤口直接被撕裂,血肉分离的疼痛让她猛地颤栗。
车上的人竟然没下去?!
“说!谁派你来的。”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随即,对方加重了手中的力气。
申九茵想哭:“大人饶命,我、我是刚才被你撞了的小乞丐,只是乞讨点银两你信吗?”
对方不说话,但显然并没有耐心与她打趣,申九茵感觉对方动了下,她便听到利刃出鞘的声音。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翘辫子了。
申九茵哀嚎,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可久久未感觉到半分疼痛,对方反倒是松开了她脖颈后的束缚。
……
半月,会稽,申府。
申白准时的下朝回来,申白虽才四十有三,可因遭受了妻子赵氏丧生的打击面容憔悴,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活像一个病人。
妾氏周雪兰的见此立即迎上去,体贴的接过申白手上的官帽。
赵氏一死,她便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申府的当家主母,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每日要装出那副悲戚的模样,不知有多艰难:“老爷,沐浴水已经放好,是否要沐浴?”
申白点了点头,而他刚入府,尾随的奴仆才将金丝楠木所制的大门合上,就被人推用力的推开。
“砰!”
奴仆:“来者何人。”
进入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穿着草鞋的带着斗笠的渔夫,渔夫大喊道:“这是大监申大人的府邸对吗?”
刚要入屋的申白转身,也不恼怒对方的闯入,点了头:“正是。”
“我受人所托,将大小姐的尸体带回来,请问放哪儿?”
说着,渔夫对外头的人使了个上前的手势,接着,有两个同渔夫无异打扮的男人搬弄这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进来,在白布下,明显躺着一具尸体。
周雪兰当场变了脸色,叱喝:“哪里来的刁奴,竟敢在大监府撒野,来人,将他们三人赶出去。”
渔夫三人吓得腿软,但是想到手里的钱,还是下跪:“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将大小姐的尸体送回来,大人夫人饶命。”
一向儒雅的申白,怒了:“你们究竟是何人派来的,竟敢说这种谎言,是故意让我申白不好过吗。”
申白对长女感情虽然寡淡,但原配妻子的离去,是他心中不可提及的痛,提起申九茵,难免会想到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