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烈日炎炎。
定远侯府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夫人,宾客都到齐了,姑爷还没来,他不会......”
丫鬟春喜紧张的跺脚,一双杏眼急的快要溢出泪来。
沈知念垂眸没动。
但是紧拉在心里的弦蓦地崩断了一根。
宋鹤鸣还没来。
今日如此重要的时刻,他难不成还是去了那里......
“走吧,去母亲那里。”沈知念抬眸,把眼前的宴席回礼单仔细叠起,起身往宋老夫人的「听礼堂」走。
行至半途,她突然想起来遗漏了东西,于是让春喜回去取,自己站在原处等待。
她正盯着院子里一处盛开的淡粉色蔷薇花出神,两个人的谈话声由远及近,清晰落在她的耳朵里。
“你可听说了?小侯爷宋鹤鸣,今日与那许姑娘,一道去了嫣红院。”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当真?今日不是对外号称宋鹤鸣为她夫人亲办的生辰宴?”旁边人闻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宋老夫人还特意邀请了满城达官显贵,请帖甚至送到了将军府。宋鹤鸣这般行径,岂不是公然打沈知念的脸?”
中年男子“唰”的一声打开折扇,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
沈知念回神,一边缓缓起身,一边问道:“他是自己回来的吗?”
春喜用力点头,语气着急:“对,但是看着喝了不少酒,现在还醉着。”
“春喜,我先过去,你去给小侯爷冲一杯醒酒的蜂蜜水,等到晚一会儿再送过去。”
......
沈知念一走进前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宋鹤鸣正醉醺醺地倚靠在凳子上,月白色的锦缎长袍上斑斑点点尽是酒渍。
“母亲,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阿、阿狸根本就不会留我过、过夜......”
宋老夫人沉声呵斥道:“我给知念准备的琉璃珊瑚呢!你不会也送给那个戏子了吧?!”
“当然没有。”他醉眯着眼,朝着身后摆了摆手,小厮自觉把一个锦缎盒子拿上来打开。
原本光彩夺目的琉璃珊瑚此时变得乱七八糟,左上方缺了一角不说,上面还被画满了颜料,琉璃光彩全无。
宋老夫人气的身子晃了晃,手指着他:“你......这......混账东西!还不快去给知念赔不是!”
宋鹤鸣睁开眼,这才发现沈知念就在旁边站着。
他晃晃悠悠地起身,过去抓起那个珊瑚摆件,浑不在意的扔在了沈知念脚边。
“沈、知念,你还当真、真是、是小心眼,一个摆件而已......阿狸压根就不在乎......”
沈知念垂眸看向那个摆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