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爷爷驾崩?”
东宫偏殿,正在研究生理构造的朱允熥听到下属汇报后,都快被吓萎了。
“是的殿下,戴思恭亲自到二殿下朱允炆寝宫说的,我路过时正好听到两人的交谈。”
朱允熥眉头紧皱。
作为一个熟读史书的穿越者,他深知朱元璋死于洪武三十一年,而非现在的洪武二十五年。
可戴思恭乃太医院院使,朱元璋的御医,因其高超的医术和仁义的品质,深受朱元璋的信任和器重。
他开口,这件事恐怕假不了。
“十有八九是因为老爹病逝,皇爷爷悲痛欲绝,忧郁而亡,唉,这下难搞了......”
作为朱标第三子,母亲还是太子妃常氏,照理来说朱允熥在宫中应该有着非凡的待遇。
可实际上,在母亲常氏离世,侧妃吕氏被扶正后,他就落了吕氏长子朱允炆一截。
借着年长的优势,朱允炆力压朱允熥,地位仅次于大明皇嫡长孙朱雄英。
若是朱雄英还活着,朱允熥靠着这位一母同胎的亲哥哥庇护,倒是可以不惧朱允炆,潇洒过日。
偏偏他穿越过来时,朱雄英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没妈没哥,外加上吕氏这个枕边人天天在朱标耳边说坏话,导致朱允熥和朱标父子关系并不融洽,处境相当尴尬。
自知天崩开局的朱允熥为了活命,果断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不争权势,只知风流快活的小废物,主打一个遇事不决就装傻,旁人急煞我吃瓜,硬生生在吕氏统领的东宫中明哲保身,苟活到了现在。
……
气氛略显沉寂。
朱允熥见卫颖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眸中带着几分错愕,似笑非笑道:“怎么?被我这一反常态的言行吓到了?”
“是......是的......”
卫颖也没掩饰,直言道:“殿下藏的如此之深,这么多年我竟丝毫未能察觉,实在是惭愧。”
“我若是连你都骗不过去,又如何能骗得了吕氏等人呢?”
朱允熥呵呵一笑:“自我母亲去世后,吕氏在东宫一家独大,她的蛇蝎心肠,你随我这么多年,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我演了这么多年的废物,吕氏都没有放弃对我的打压和监视,可见她对我的警惕有多深。”
“但凡我要是表现的正常一点,她立马就会派人对我暗中下手,宁可错S,也不可让我威胁到朱允炆的地位。”
“正是知道吕氏的心狠手辣,我才保持和蓝玉等人的距离,毕竟我生活在东宫之中,处于吕氏的魔爪之下,远水救不了近火,蓝玉他们能保我一时,无法保我一世。”
说到这,朱允熥眸中闪过一抹睿智。
“卫颖,有时候事情远不止你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我母亲去世后,照理来说吕氏是无法从侧妃变成正妃的,可偏偏她成功了,这其中究竟是她真有本领,还是有人想借着她,来打压以蓝玉为首的淮西功勋集团?”
“包括我哥哥和老爹的死,看似是病逝,但有没有吕氏这个外部原因干扰还不好说。”
“正是因为我身边潜伏的危险太多,步履维艰,我才更要谨小慎微,以免一步错,步步错,最终错无可错,你懂么?”
朱允熥跟卫颖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让她知道其中的缘由,好说给蓝玉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