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月光柔和。
半空飞起成群受惊的鸟儿。
安静的林子里,两抹身影交缠,刀剑交错。
“快!那边有动静!”
二人对望,自觉收手,不约而同踮起脚尖,驾着轻功离开。周围的火光通明,几乎是将整个林子都包围住了。
即便是二人想要分道扬镳走,却还是被硬生生困在一起。
从莲王府逃出来,他们身上都带着划伤,若不是因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他们也不会造出动静,不仅触动机关,还惊动侍卫。
而最终狼狈逃离,还被追赶到了此处,
眼看着火光逼近,他们直接被逼到了林中的一处流动的湖水。
想要成功摆脱那些人,只能跳水。阿珞正准备下水时,右边飞来的长箭,令她下意识地将对方推下去,几乎同时阿珞的背后中箭。
被推下水的同时,元湛看见了漫天的长箭,以及中箭后的阿珞灵活的跳水。
水流比想象中的急,背后的长箭只会影响阿珞在水中受阻,她扬起右手直接朝着胸口一击,长箭受力而脱离。阿珞闷哼一声,喝了几口水。她周围的水被鲜血浑浊,而她的视线也逐渐地模糊。
阿珞自嘲可笑,明明是敌是友都不知,还去帮人一把。现在可倒好,把自己坑成如此。
感觉到四肢无力,身子好似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皎洁的月光照在水面上,泛起波光粼粼。
……
半月后,莲王府大门前鞭炮不断,进出都是赴宴的达官贵人。
今年莲王生辰操办的比往年还隆重些。
下人们几乎都在前院伺候着贵宾,唯独低等奴才不得前去。此刻阿珞朝着东厢房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给本妃站住!”
阿珞不想这个时辰会在这里碰见徐侧妃,她转身跪下,“奴婢参见徐侧妃。”
伴随着金步摇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一双软底珍珠绣鞋就入了阿珞的眼中,“大家都在前院做事,为何见你鬼鬼祟祟在此?”
“娘娘,她是下等奴才,是不允许去前院帮忙。”徐侧妃身边的兰芝先开口。
“原来是个低等丫鬟,正好本妃赶着去接待贵宾,你便替本妃做件事。”徐侧妃余眼扫过阿珞,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
见阿珞不语,兰芝训话,“大胆奴才,娘娘吩咐做事,你竟敢不应。”
“奴婢遵命。”本想趁机去东厢房探究竟,却不想半路S出程咬金,还预谋不轨。
这个坑,阿珞不跳也得跳。
莲王府的北厢房常年无人走动,杂草丛生,阴暗潮湿。还未走进,那股迎面而来的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踩着布满绿苔的石阶上,发出诡异的吱吱声。阿珞双手轻轻推开大门,伴随着吱呀声,大门敞开。阿珞望着眼前这幕,整张脸都暗沉下来。
大树上吊死了个丫鬟,单薄的身子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布满尸斑的脸上那双凸出的双眼,长长的舌头垂下,看起来格外的恐怖。但阿珞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东厢房百草园里打扫院子的人。
瞧着模样,死了也有两日。
虽然徐侧妃唤她来北厢房,却不说明做什么。可想必跟这尸体也脱不了干系,阿珞心生怜悯,将绳子缓缓放下来。正准备解开尸体脖子上的身子,门口竟然传来声音,“大胆贱婢,竟敢在北厢房S人,还想毁尸灭迹,来人!将她抓起来。”
……
元漓正想反驳回去,元涟倒是先开口询问着阿珞,“你是怎么知道死的人是春娇?”
“不瞒王爷,其实三日前奴婢就撞见徐侧妃责罚春娇,所以奴婢对春娇的模样记得很清楚。”
元涟点头,“和总管呢?”
话音刚落,门外的和总管就低着头迅速走了进来。
“方才她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这丫鬟的确是五日前进的王府,老奴也是徐侧妃的人来通知才知晓这件事。”和总管如实回答。
这时元漓得意,“所以这丫鬟说的话还是不能全信。”
“但老奴见过那尸体,死了至少有两日,这丫鬟才进府,根本来不及和百草园的丫鬟有交集。老奴也觉得其实太过蹊跷。”
“这样算起来的确是根本没有机会有交集。”元越合着扇子或重或轻的敲着掌心,悠然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尽显风流倜傥。说话时还不忘望向元湛。
“这能说明什么,兴许他们在府外就已经结下恩怨了呢?此番进府就是为了报复。”
听到元漓大胆的猜疑,阿珞忍不住翻白眼。
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如出一辙。
“这还未喝酒,太子就在说胡话了。”元湛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终于元漓忍无可忍,他拍案而起,怒火滔滔,“元湛,你这话是何意思?”
“太子,恐怕你是误会五弟了。但凡进入王府的奴才,五年之内都不能出入王府。”元涟笑着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