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正是婚宴热闹时。
顾盼兮顶着鲜红夺目的盖头,端坐在新房里,捏着手心里一层薄薄的汗水,心跳如擂鼓。
一旁的丫鬟翠儿安慰她道:“小姐,您不用担心,三皇子殿下很快就来……”
话音未落,碰的一声房门被人重重撞开。
一队身穿铠甲,腰配长刀的御林军鱼贯而入。
翠儿吓了一大跳:“你们怎么闯进来了?三皇子殿下呢?”
顾盼兮听着声音不对,一把扯下脸上的盖头。
灯火通明的婚房中,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大氅的男子,他的腰带上镶嵌着一颗大大的明珠,薄薄的嘴唇,白如雪的消瘦脸庞 ,神情冰冷如霜,与这满屋的喜庆形成鲜明对比。
“七皇子,怎么是你?”顾盼兮惊讶出声。
眼前的男子正是当朝七皇子李景颋。
李景颋的目光与她对上,一双好看的剑眉挑了挑,居高临下的道:“顾小姐,你在等待三哥吗?只可惜,你等不到了。”
“为,为什么?”顾盼兮颤抖着声音问。
“因为永定侯府乃是逆党,本殿下是特地来带你去刑部大牢的!”李景颋并无多余废话,说完便冲外挥了挥手。
立刻,便有两名侍卫上前,要将顾盼兮带走。
“等一下!”顾盼兮甩手推开两个侍卫,大声道:“我不相信顾家是逆党!我祖父是三朝元老!我父亲镇守边关二十余年……”
……
顾盼兮顿时浑身一颤:“三,三皇子?”
今日本该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她却浑身狼狈,歇息在这污垢脏乱的牢房里,本该一起喝合卺酒,与她共度良宵的夫婿,却高高在上的站在这里,满目嘲讽。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震惊之后,便是愤怒。
“本宫来送你上路。”三皇子李景慎淡淡开口:“顾盼兮,你无需怨恨本宫,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怪只怪你没那个福分。”
说完,朝身后一扬手:“动手吧。”
侍卫刷的抽出长刀,上前一步,直刺顾盼兮咽喉。
却在这时,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冷笑:“啧啧,好一个赶尽S绝呀。”
三皇子目光一变。
牢房拐角处,缓缓走处来一个人,幽暗的灯光照耀着他犹如刀斧雕刻一般的脸庞 ,正是七皇子李景颋。
“这么晚了,三哥怎么有空来这刑部大牢?”
“你不也在这里!”三皇子一声冷哼。
“臣弟奉命调查顾家谋逆一案,自然相关人等都由臣弟看管。”李景颋语气幽幽的道:“倒是三哥你,这么晚来这里,该不会是想偷偷将顾小姐放走吧?难怪坊间一直传闻,三哥对永定侯府的顾家小姐情根深种……”
“你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三皇子猛的打断了他,铁青着脸道:“本宫只是来看一看,七弟你有没有虐待人犯!”说完,转身便想离开。
……
从昨夜,到今天,她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你是怀疑本宫有什么坏心?那你大可以离开。”李景颋面无表情的道。
顾盼兮连忙摇头:“殿下,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
李景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目光幽深,如同一口幽深的井,一眼望不到尽头。
“你好好休息。”他转身离开。
顾盼兮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
既来之,则安之,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人,心态自然会发生变化,相比昨夜,顾盼兮多了一丝活下去的勇气,她回到厢房里,吃了下人送上来的饭菜,便上床睡觉。
这一觉,直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日已西沉,晚霞映红窗边海棠。
顾盼兮伸了伸懒腰,下床去找吃的,不料一出门,便看见王府里下人慌慌张张的在庭院里不停奔走,每个人的神情都焦急无比。
她一把抓住一个小厮,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殿下今日随陛下出宫围猎,受伤摔下了马背!”
小厮说完,甩开她急急忙忙的走了。
顾盼兮却愣在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