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这两天,醒醒睡睡间已经明白过来,她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十三岁的乡下丫头身上。
“二嫂,你还守着这丫头?这家里的活指望着谁干呢?”
连家三媳妇钱氏,双手叉腰站在二房门口,对着二房里头的人冷嘲热讽。
“三弟妹,连翘生着病,离不了人......”
不等她说完,钱氏打断了她,“你要照顾你要死不活的闺女,你男人也不能干活,还得治腿,老大家的要念书识字儿,合着就等着我们三房养活呢?”
目光扫到桌子上放的碗,里面竟然还有几根吃剩下的面条。
“好哇,我就说家里的白面怎么少了,原来是你们偷偷的拿来吃了!我让你们吃!”
钱氏冲到炕边,一把推开李氏,大巴掌对着连翘的脸狠狠的扇了几下,连翘脸瞬间通红。
李氏赶紧去推开她。
“三弟妹,你这是干啥?连翘可还病着呢,你咋狠得下心哟?”
“我呸!养狗还能给我看院子对我摇尾巴呢,她就只能躺在这儿偷吃!”
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没吃白面,这个臭丫头吃上了,简直就是戳她心窝子!
连翘脸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她一睁开眼,正对上钱氏,冰冷的目光看得钱氏心里一紧。
自己前世活到28岁,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她,这女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
钱氏吓得逃出了屋子。
“连翘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娘啊!”
连翘一点力气都没有,刚刚头还撞在炕沿上,又折腾这么久,她差点儿虚脱。
连翘忍着不适,安抚了李氏一句,让李氏扶她到床上躺着。
这几天,她昏昏沉沉的,总能感觉到一个人温柔的陪伴在她身边儿,照顾着她。
她前世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这两天她却感受到了,这种感觉真好。
“你哪儿来的绣花针呐?”李氏看了眼地上沾着血的绣花针,心有余悸。
“我之前想学绣花,就放了根绣花针在枕头底下。”连翘答了一句。
这个是原主的记忆,原主想学绣花,可是这绣花针第一次用就沾血了。
李氏听到连翘的话,心里一阵泛酸。自己是个没本事的,帮不了自己的闺女,吃不好穿不暖的,连闺女的心思都不知道。
连翘无力顾忌李氏的心思,她昏昏沉沉,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响动吵醒的。
“娘,这丫头肯定是中邪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的乡下老太太,这个就是连家的老太太王氏。在旁边儿扶着她的,是她最小的女儿,李家排行第四的连梅花。站在最后面的,就是刚刚闹过事儿的钱氏。
李氏看到王氏过来了,她慌慌张张得走过去,轻声喊了声娘。
……
说完,起身就往外冲,沿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村里唯一的大夫刘郎中,按照辈分,连翘得喊他一声刘爷爷。
刘爷爷到连家的时候,一屋子人已经散了,李氏已经被抬到了床上。
“连翘啊,你娘这是小产了,原本身子就弱,上回生你弟就没没养好,又加上这么一遭,往后再想要孩子怕是不行了。”
连翘听到这话,心里了然。
“刘爷爷,你开点药让我娘养养吧。”连翘帮着李氏掖了下被子,眼睛一晃,就看到门帘后面连梅花正在偷看,见她看过来,急忙放下莲子额,匆匆走了。
连翘心里冷哼一声,起身走到王氏屋子里,这会儿三人都在。
“奶,刘爷爷的诊金,您给我吧。”
“给啥诊金?你爹要药养着,如今你娘也得要请大夫,你们一家子用药养着得了!还要不要人活了!”钱氏一听说要钱,梗着脖子大声嚷嚷了起来。
“你找谁要诊金呢?大夫是你去请的,娘可没点头,有本事你自己给啊!”连梅花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从小就被王氏宠着的连梅花,在连家那是横行霸道,逮着谁骂谁,逮着谁打谁。
连翘冷冷得看着三个坐在炕上的人,心里一阵冷笑。这三个人,还真是嗜钱如命!
“我这手里也没钱,今儿个你爷爷不是带着你爹去镇上瞧大夫了?我这身上的银钱都让你爷爷拿走了。”王氏运气平缓。
连翘走到屋子里的小板凳坐下,双眼冷冷地扫过眼前的三人,最后停在了王氏脸上:“奶,家里有多少钱我不知晓,可我小姑的嫁妆钱我知晓有不少的。”
“你敢打我嫁妆的注意!我撕了你!”连梅花在炕上一个挪步就要起身冲过来打连翘。
“小姑,你是不是忘了三日前我在池塘洗衣服的时候你把我一把推到了塘里,看着我差点儿淹死?你说要是我把这事儿宣扬出去,你那嫁妆还用得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