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吵!
唐悠悠被外面的吵闹声扰醒,她轻抚着包着白纱布的额头,心中怒骂:“要是让她知道,这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她一定揍胖那个人。”
她侧身,打量着趴在床沿睡着的男子。他俊脸白皙如玉,两道均匀的长眉,高高的鼻梁下,轻抿的薄唇苍白无血色,一脸病容却难掩他的风华。
三天了,她来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迷迷糊糊的晕迷着,偶尔醒来一次,睁开眼就看到这个男人忙着忙后的给她端茶倒水,伺候周到。
昨晚,她真正意义上的醒了。
也明白了迷糊间看到的一切不是梦,他告诉她,她是他的新媳妇,成亲那一天就受伤晕迷。只是她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装晕迷,结果又沉睡了过去。
“不要打她。”墨子安惊呼一声,弹跳起来。四目相触,漆黑双眼微微弯起,显得格外澄湛透亮,他惊喜的看着唐悠悠,“你醒了?”
“嗯。”唐悠悠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刚刚停下的吵闹声,再次传了进来。墨子安面色骤变,慌忙往外走,“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唐悠悠平躺着,看着屋梁,怔怔出神。
墨子安怒气冲冲的出了房门,看向正纠缠着宋老爷子的宋春华夫妇,喝道:“你们放开祖父。”
“哎哟.”刘氏怪叫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墨子安,“瞧瞧,这不是新婚不久的子安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难道是还没和新娘子圆房?子安啊,不是大舅母说你,你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何必还要连累人家姑娘呢?你娶人家进来,还不是让人家守活寡吗?”
墨子安的脸,瞬间又青又白又红。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他的大舅母,他早就拿着扫帚打出去了。三天前,如果不是她在他成亲时闹事,唐悠悠又怎么会被她推倒?
……
“我什么我?我这是在帮你,想死就痛快一点,大伙都看着呢。正好可以做个证,证明是你自S的,如果不想死,你也麻利一点,有多远滚多远。”
唐悠悠打断了她的话。
刘氏面子尽失,下不了台,踌躇不决。
宋春华见一个小辈当着自己的面就这般嚣张,便壮着胆斥道:“唐悠悠,你这个疯女人,你眼里还有没有尊长?”
“你有?”唐悠悠一脸鄙视的看着他,“要不,你的尊长借我用用?可你有那东西吗?”
“你你你”宋春华被呛得一脸涨红。
宋老爷子扯了下墨子安,压低声音,“子安啊,劝劝你媳妇,别真弄出人命。”
这话被耳尖的唐悠悠听到了,她扭头看向墨子安,“如果是男人,今天就别拦我。这种恶妇,她欺人太甚,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墨子安皱眉。
这个女人的戾气怎么这么大?
不过,想到刘氏的种种恶行,他也不想便宜了她。
罢了!
随她折腾去。
“行!你死了,九泉路上我一定陪你。不是说我命克亲人吗?我今天干脆把这些人渣一并克了。”墨子安扫了一眼院门外的人,大声的道。
唐悠悠勾唇笑了,看在他身子骨弱,又照顾了她几天,收拾渣渣这事,她就替他代劳了。
……
她记得半夜醒来,有看到墨子安在地上打坐,难道他就是在练这些?
宋老爷子见房里没有动静,便问:“悠悠,你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马上就来。”唐悠悠回神,把书放回木匣子里,原样摆好。
“来,我给你擦擦。”蹲下身子,她拉起宋老爷子的裤脚,看着那又青又肿的膝盖,她倒了些药酒在手中,用力搓热,然后覆在他的膝盖上。
刚刚她出房门就看到宋老爷子的脚行动不便,猜想他就是摔伤了。
宋老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痛啊。
“忍忍!很快就好。”
唐悠悠动作麻利的擦着药酒。
这种跌打伤,她最是熟悉了。前世,她业余最喜欢的就是练跆拳道,在一步一步成为黑带高手的过程中,陪伴她最多的就是身上的淤青和跌打药酒。
想到前世,唐悠悠轻叹了一口气。至今她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个地方?一个茶叶界的女强人变成了一个冲喜的小哑巴?
幸亏,原主并不是真的哑巴,只是不知为何不肯开口说话?
不然,她得憋屈死。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也试了很多方法,结果证明,她是回不去了。
“悠悠,悠悠。”宋老爷子见她一动不动,担忧的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