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燥热难耐,即便到了傍晚,烈日的余晖仍不遗余力的洒向大地。
一阵阵蝉鸣冲到竹帘,透过细密的竹帘,争先恐后的往屋里钻,吵的人心烦。
宋絮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柳眉杏目,肌肤胜雪,一颦一笑无不有一种动人的风流。
虽然已经是27芳华,但皮肤多年精心养护,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左右。
如此貌美,随便一个男子见到她,都无一例外的神魂颠倒,除了她的夫君周明海例外。
想到一个月才一次的夫妻欢好,宋絮晚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周明海是不是体力太不济了些?
听说十几岁的少年郎,那才是真的虎狼年纪,可她15岁嫁给周明海的时候,周明海已经是25岁高龄。
若有机会,她真想知道十几岁的少年郎,在闺阁中的雄风。
可惜啊!她只能孤芳自赏。
日头渐渐西斜,宋絮晚想去二门上等夫君周明海下衙,丫鬟刚伸手打开帘子,滚烫的热气就扑面而来,宋絮晚堪堪停下脚步。
“老爷还没回来吗?”
“已经让小厮去衙门打探了,夫人放心,咱们老爷洁身自好,下了衙定然不会去那等烟花柳巷,一准马不停蹄的往家赶。”
这一点,宋絮晚毫不怀疑,成亲多年,周明海连个通房都没有,女色上面,他十分自律。
只是平日里早早就回家的人,今天怎么迟迟不归?
……
“怎么会!”
云嬷嬷递了块桃花酥给宋絮晚垫垫肚子,笑道:“我一早就听说了,老爷这个月从账房支走了不少银子。”
“咱们老爷,夫人是知道的,平日里一应花销都在府上,每个月也就支个几两银子,出去和同僚喝茶,每一年也就是在夫人生辰这个月,支个百十两,给夫人买礼物。”
说到这里,云嬷嬷笑的更开心了:“夫人猜老爷这次支了多少银子?”
接过桃花酥,宋絮晚慢慢放入嘴中,等那股子甜腻融化到每一个毛孔,宋絮晚才笑道:“多少?”
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云嬷嬷笑不拢嘴道:“前前后后支走了三百两,今年老爷是下血本给夫人送礼物了。”
闻言,身后几个丫鬟都跟着开心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往年老爷都送了什么,又猜今年送的到底是什么,这么贵。
嘴里的甜味慢慢消散,等到完全没了味道,宋絮晚才品过味来,怎么是前前后后支走的,没有一起付账?
难道买礼物去了好几家银楼?
周明海应该知道,她只喜欢琳琅斋的手艺。
流云别院里,周明海帮闵绒雪安顿好,又坚持要接风洗尘。
一路舟车劳顿,女儿又病着,儿子还不知道她过来,一直和同窗住在浮云寺,闵绒雪此刻实在没有心情。
“今日匆忙,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墨儿,要不等明天墨儿从浮云寺过来,再接风不迟。”
周明海坚持,他十二年没有见到闵绒雪,实在不想才见面就匆匆离开,何况他即便回家,心肯定还是徘徊在这流云别院。
无奈,闵绒雪让人准备了几样小菜,并一壶清酒。
……
回答她的除了周明海的呼噜声,还有云嬷嬷的猜测:“当然是夫人了,您嫁给老爷十二年了......”
“额,好像是十一年,哥儿今年10岁。”
如此靠近周明海,宋絮晚突然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檀香,她忙拿起周明海更换下来的衣服,衣服上除了酒气,还有丝丝缠绕的檀香。
看到宋絮晚神色凝重,云嬷嬷忙拿去衣物闻了闻,恍然道:“这是檀香,寺院里最常用的,老爷可能下衙后去上香,刚好就遇到了年轻时的好友,一起喝了几杯。”
“这醉酒嘛,十一年十二年的他也弄不清了,夫人别琢磨了。”
越是听云嬷嬷这么说,宋絮晚心里的不安越是强烈,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解释的通,但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宋絮晚就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
站起身,慢慢打量着这个书房。
她很少来周明海的书房,一来她不喜欢读书习字,二来书房没有丫鬟伺候,她一点都不用防备。
今晚看着这陌生的书房,她没来由的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秘密,指不定藏在哪个角落,等着她去探索。
心里想着,宋絮晚就开始动手翻看起来。
云嬷嬷不明所以,只开心的夸起来:“人家都说红袖添香,夫人也该在白天来书房帮老爷整理,这才有夫妻情趣,大晚上的,老爷睡着,他看不到,夫人岂不是白白受累。”
书案上一览无余,闲闲几本书,笔筒里没藏什么猫腻,案几旁的鱼籽石雕卷缸里,随意放着几卷画轴,拿出画轴,里面是空空如也。
两个多宝架都翻了一遍,除了书就是书,没有暗格,没有书信往来。
宋絮晚重新坐到书案后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在书案上一下一下敲击,她如果是周明海,要藏什么秘密,会藏在哪里呢?
想了半天,毫无头绪,云嬷嬷试探道:“夫人,天晚了,要不咱们明日在帮老爷整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