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黎醒来后,发现自己重生回了十四岁。
从边关寄来的一封信,让定远侯府里乱成一团。
信里说定远侯重伤,恐怕不太好了,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
整个侯府一片哀色。
天色已晚,透过菱窗看到外面已经点起了灯笼。
这哀色,这灯光,让齐青黎想起上一世。
那夜的灯光也很明亮,母亲的棺椁停在灵堂。
整个侯府以母亲的尸身相逼,逼她嫁给不受宠的三皇子府为侧妃。
若她不答应,便要火烧灵堂,让母亲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
呵!
齐青黎从斜靠的榻上起身,挑起珠帘便往外走。
丫环翠夏忙拿了一件碧色撒花的披风替她披上,劝道:“姑娘先紧着自己的身体,吉人天相,侯爷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吉人天相?
齐青黎看着院内燃起的灯笼,笑了!
……
“娘,您不必急的。”齐青黎拉住了越氏的衣袖。
公道自然要讨的,不只是这一桩,还有亲哥哥的错位也要讨回来,眼下却得一桩桩的来。
越氏用力的握了握手,眼底悲愤,心口撕裂一般的痛。
想起太夫人看了信之后,只对自己说了那么几句话,就被扶回去,独留下自己悲痛欲绝,却原来都是骗自己。
她一心一意的侍奉公婆,操持管事,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嫁妆贴补着府里的用度,只希望他在边境能安心,没想到却换来他这么对自己!
俞姨娘当初跟了侯爷的时候,她就说先让人回来给她敬个茶,定个名份,免得他人说起来与侯爷的名声有亏。
侯爷却一直以不方便回来为由,推了又推,一会说路程遥远,不方便带来;一会又说他奉皇命快马回京,不方便有女子。
却原来人家是看不上姨娘的位分,如今挟两子和对侯府的恩情回归,要的是平妻之位。
“娘,这事您不松口,谁来也没用!如今您身体不好,突闻噩耗,一时承受不了,晕了过去。”
齐青黎帕子在越氏的脸上拭了拭,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娘,您信我,我现在就送您回平阳府上,这事我来办。”
越氏看着女儿的眼睛,似乎有一丝泪意,但仔细看时,却是一抹冷静的锐意,让人信服。
“黎儿,我......要做什么?”
“娘亲离开就行,女儿陪您现在就过去,马车已经准备妥当。”齐青黎沉吟道,眸光闪了闪。
把披风给了越氏,母女两个往外赶去。
快到停车处的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丫环追过来拦住她们。
……
“不可能,信只有我看到,我也只和你说了。”
两个人是在房内说的,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事。
“那就是夫人先下手为强,知道侯爷这一次回来,俞夫人必然是回来的,故意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不让俞夫人带着两位少主子好好的进门。”
花妈妈猜想道。
“她没有生下子嗣我没怪她便罢了,居然......还如此善嫉,她哪里就配得上我侯府的正室夫人。”
太夫人气的捶胸顿足。
“太夫人,现在先不急,先让夫人回府才是。”
“你去,让她明天回府服侍我。”
太夫人不耐烦的道,转身往回走,“我病了,是被她气病的,也罢,就这事也是她的不是,俞氏的事就更好说一些!原就是她自己不聪明,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也该早早的提出让俞氏担一个平妻的位置。”
一个不孝的罪名,足以让越氏知道厉害,不管平阳伯府是什么意思,越氏也只能回来,她就不信平阳伯府会真的给越氏撑腰!
如今的平阳伯府是越氏的叔叔当家,真算起来越氏其实是一个孤女了。
平阳伯府。
伯夫人鲁氏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越氏,推开扶着自己的丫环,紧走两步一把拉住越氏,满眼关切,“出什么事了?”
“叔母!”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子?侯府太夫人欺负你了?”鲁氏急切不已,连声问道,握着越氏的冰冷的手急的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