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否则二姐就再也不理你了!”
深更半夜,六岁的汀兰被二姐五花大绑,塞住嘴巴丢进了地窖里,动弹不得。
“呜呜呜!”
为什么呀?
汀兰刚从睡梦中惊醒,有些不解地看着二姐,恐惧的眼神带着些懵懂。
二姐绑了她,又把她塞进地窖里,她害怕。
但二姐向来疼她,应该不会害她......
只是,二姐此刻的眼神怎么那么可怕?
这不像是要捉迷藏,反倒像是真有什么事情。一旦她敢胡乱喊叫出声的话,二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S了她!
汀兰怕得缩了起来,黑亮的瞳孔轻轻颤抖。
白芷借着月色的微光,看见妹妹惊恐的眼神时心如刀割。
她把人一把抱在怀中,语调温柔下来,“乖,二姐就求你这一次!”
发顶湿漉漉的,二姐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芍药香。
她是哭了吗?
汀兰想问,但是她的嘴巴被塞住了,无法发出声音。
……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这个?”
裴元修听了不高兴,瞥了沈寒秋一眼,冷笑起来,“容家灭门的时候你才十岁,你那个未婚妻才六岁,你那个年纪能懂什么?”
“再说现如今,容家人都死光了,你又何必惦记?你不也已经重新定亲?”
沈寒秋脸色难看,“人是死了,但是良心没有死!我定亲是因为我未婚妻去世,而不是在她活着的时候,给她心上扎刀子!”
“容采薇是你的妻子,她家遭逢变故,你不说呵护她多一点,反倒是落井下石,我真是看不起你!”
一旁,祝文瀛点头,“是啊,那时候容采薇已经嫁给了你,嫁给你就是你的人。不论如何,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你至少应该给她请个大夫,让她看一眼她儿子。”
两人把裴元修给说生气了,“怎么着?今天你们是来找茬的是吧?我长宁侯府的事情,何时轮到外人来管了?”
“再说容家早就从京城除名,她容采薇一个罪臣之后,有什么资格做长宁侯府的世子妃?如今我能给她容身之所,已经是仁慈了!”
沈寒秋闻言争锋相对,“是,容家是被灭门了,可她嫁给你的时候,容家还是当朝第一权贵呢,那时候可比你们长宁侯府风光!”
“你什么意思!”
裴元修腾一声站起来,干脆翻脸不认人,“你们不要忘了,我虽与你们相识一场,但身份地位上面,可不是一模一样的!管的太宽,小心惹祸上身!”
霎时,祝文瀛和沈寒秋说不出话了。
当年的长宁侯府比不上镇南侯府。
但是镇南侯府出事之后,长宁侯却因为支持当今皇上登基而跟着飞黄腾达,如今已是一品侯爵,罕有人得罪得起。
他们为容采薇说话,也是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裴元修念及旧情。
……
然而祝文瀛话音未落,只听“铛”一声脆响。
紧接着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戎川被一脚踹飞出去,他的刀被容汀兰弹指损坏,碎成齑粉洒落一地。
剧烈的战斗顷刻间结束。
粉尘从在空气里飘过,整个三层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过如此。”
容汀兰一身白衣负手而立,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唯有微微扬起的发丝,证明她刚刚动过手。
清冷的声音,显得楼上更安静了。
“绝世高手!”
众人哗然,倒吸一口凉气。
“请问兄台何许人也?”
坐在四层看戏的琅琊忍不住下楼,细细打量那动手的白衣少年。
容汀兰没认出他是珩王府的侍卫。
但她今天尾随裴元修只是顺带,主要还是冲着珩王府去的。
于是顺势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女子面庞,顺着他的话道:“我乃珩王寡嫂。”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