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沧澜,他们说我报复错了人,你起来告诉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远郊森林,大雨倾盆,乌云沉沉压着人心。
沐子衿颤抖的怒吼在偌大的雨声中显得那般渺小。
她趴在一座崭新的坟头,一双养护极好的白玉柔荑拼命挖着坟上的泥土。
她已经挖了十二个时辰。
指甲挖断了,十个指尖都见了血,大雨将她淋成了落汤鸡,仍旧不眠不休。
身份高贵、不可一世的她,从未如此刻这般狼狈。
像个疯子!
丫鬟梅香哭着劝她:
“大小姐,顾公子已经死了,不知者不罪,造成这样的误会不全是您的错,您就放过自己吧。”
沐子衿狠狠咬着唇,鲜血在苍白的唇上红得刺目。
“误会?”
她双眸充血,忽然射向了梅香。
在黑暗的夜里,像是厉鬼,惊得梅香浑身一抖。
“不,他没亲口告诉我,你怎知是不是误会?”
……
再见顾沧澜,已是隔世,沐子衿心神一恍,差点落下泪来。
他还活着,他们都活着。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顾不上感伤,抬脚就朝那扇门飞奔而去。
前世,萧元起买通了与顾沧澜同席的一位友人,在顾沧澜的酒杯上动了手脚。
顾沧澜喝了几杯酒后,感觉身体发热不适,便离开了。
却被萧元起事先安排好的女人拉进了附近的雅间。
顾沧澜中了秽药,难以自控,女人又蓄意诱引,两人轻易就发生了关系。
事后那女子却诬陷顾沧澜强暴了她,官差很快就上门当场将人拿了......
砰的一声,沐子衿撞开了房门。
雅间内,果然只有顾沧澜和那女子二人。
上一世沐子衿就见过那女子,是个姿容不俗的寡妇,为了生计,在广明楼的后厨帮工,偶尔会到前面来帮忙。
听闻她平日里名声就不太好,为了钱财,什么都肯做。
她闯进去时,那女子正双手扯着顾沧澜的衣襟,媚眼如丝地蛊惑着他......
沐子衿二话未说,拿起桌上的花瓶就朝那女子的头上砸去。
……
沐子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震惊着,浑身僵直。
顾沧澜的双臂却渐渐收拢,将她死死禁锢怀中。
他的吻似惊涛骇浪,疯狂而汹涌。
滚烫的唇舌在她的唇上拼死碾压,似诉说,似惩罚,带着强大的欲念,让人无法招架。
沐子衿忘了反应,直到他用牙齿咬住她的唇瓣,似乎在惩罚她不够专心。
她吃痛,血液咸腥入口,这才如梦方醒。
她没有再推他,而是朱唇微张,迎合着他。
只要他想,她什么都可以给他。
却在这时,半透明的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看轮廓是名男子。
他蹑手蹑脚地向这里靠近,似乎正在偷听。
沐子衿心里陡然一惊,这是萧元起的帮凶?
前世也有这样一个人,听到这厢屋里的动静,知道事成,才有了下面的事?
如果这世没有动静,那下面的事自然也不会成。
正想着,顾沧澜的双手却在这时挪到了她的纤腰上,轻轻一掐。
她不自觉地发出了“啊”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