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卧房,只有一盏纱灯透着光亮。
楠木四角拔步床,挂一个月白色纱帐,四角配着锦带银钩。
暗色云丝锦榻上,少女香肩裸露,轻薄的纱衣滑落,半遮半掩着那白皙纤细的腰身,一双宽大的手掌轻握着那玲珑身段......
不一会,少女无力地低头附在男子肩头,纤细修长的双腿轻轻环住男子劲瘦的腰身,白皙的脚踝上一抹红色甚是显眼,细看之下是一条红绳,上面拴着一颗相思豆。
男子轻笑一声......
少女哀哀低喘,声音透着丝丝勾人心魄的魅惑......
......
马车在积雪的官道上行驶,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冷风透过缝隙,穿透进马车里面,里面坐着一个披着淡粉色毛领披风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脸,被白色的毛领挡了一半。
那少女轻轻喘息,白皙的脸上飘着一丝异常的红晕,她睁开尚还有些迷茫的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微微喘息一声,缓了一口气。
“姑娘,可是又做梦了?”
穿茜色短袄,长裙的鹅蛋脸婢女轻轻拍了拍少女,眼里带着关心的担忧。
沈青萝极轻地点了点头,用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薄汗。
又是这样惹人脸红心跳加速的旖旎梦境,这样的梦断断续续已经快有一年之久,梦里是一个陌生男子的模样,她并不认识。
“红情,咱们现在到哪里了?”沈青萝发出声音才察觉,自己的声音竟带着一点娇喘。
……
靠在树干上的麻烦,眼皮微掀,眯着眼睛看着已经转身的窈窕身影,嘴角轻抿,手上捏着一个粉色的东西。
可惜已经转身上了马车的沈青萝并没有看到。
马车压着积雪很快便没了踪迹。
齐煜昏了不知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神色不明,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马车离开的痕迹。
“小世子,属下来晚了!”
一个少年护卫,手握长剑跪在雪地里,垂着头。
齐煜缓了一口气,握了握手上的毯子,哑着声吩咐一句:“回京城!”
......
沈青萝的马车离开那个非之地后,沈青萝立刻吩咐平叔把马车上的血迹处理干净,并叮嘱三人路上这件事情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
三日后,她们终于踏进了京城的大门,也见识了京城的繁华与热闹。
沈青萝的姨母,靖安侯府的二夫人,一早得了消息便让人在西角门候着。
看到沈青萝的马车,绛色短袄的婆子笑着迎了过去。
“表姑娘一路辛苦了!”
马车上坐着的沈青萝闻言,掀开车帘柔声回道:“劳妈妈相迎了!”
红情和绿意给沈青萝收拾妥当,扶着自家姑娘下了马车。
……
沈青萝被领她进门的刘妈妈带进了一个小院。
刘妈妈看她抬头打量了这个院子,便笑着解释:“这院子虽然小了些,但是甚在清静,夫人也是考量着表姑娘在孝期,让您先住在这清幽居,安静!”
沈青萝睫毛轻轻忽闪了两下,声音很是轻柔地回道:“姨母为青萝考虑得周全。”
刘妈妈见这表姑娘谦逊有礼,心里也很是满意,自家二夫人这一房是庶出,因着和大夫人交好,把府里采买这一块交给了二夫人,才让她们夫人在府里有些地位。
若是来的这位表姑娘,不够慎重,她也怕连累了二房这一脉。
这么看,表姑娘和昀哥儿也算是登对,虽说身份有些低,但好在乖巧懂事,日后和夫人也能和睦,这便极好了。
这清幽居后面连着一个湖,正好下了大雪,整个湖面全都一片莹白,这雪景倒让她这个从江南过来,没见过雪景的惊叹了一声。
“姑娘,这清幽湖也是咱们府里一大景色,夏日的时候,湖里会有一池的荷花,那景色更是美不胜收。”
刘妈妈见沈青萝看着院子后面那一片湖出神,忍不住笑着给她介绍。
“嗯,确实很美!”沈青萝笑着回了一句。
进了屋里,刘妈妈便先离开了,并叮嘱她的婢女给姑娘换身衣服,一会儿去见府里的老夫人,和府里的小姐们。
红情和绿意比她家姑娘先安置在这里,已经把她们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收拾了一番。
“姑娘,去见老夫人,穿哪件衣服?”红情拿不准,手上取了几套衣服,过来询问自己姑娘。
“那套月白色的,发髻也换个简单点的。”
红情把那套月白色的衣裙拿出来,看了一眼,忍不住说了一句,“姑娘,会不会太素净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