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大雪。
京都宋府。
怜月只着单衣立在廊下。
她冻的手脚发凉,整个人都快僵成一块石头了。
“嬷嬷,小姐还没出来,我可否先去耳房暖暖身子?”
她已经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了。
实在太冷了。
婆子冷笑:“冷死你了没?小浪蹄子,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急着进去爬姑爷的床?”
怜月淡淡垂眸。
她是庄玉妗身边的二等丫鬟。
因为身形和眉眼轮廓有几分像庄玉妗,被选中做她的床替伺候姑爷。
床替。
顾名思义就是她床上的替身。
庄玉妗身子有疾,伺候不了身强体壮的姑爷,两人至今还未圆房,之前三次尝试都险些出事。
姑爷怜惜。
……
婆子吊着眼睛道:“让你喝你就喝,问那么多干什么?不过就是避子汤罢了。”
庄玉妗手里的避子汤不是这种。
“避子汤?”
怜月抬眸,面无表情紧盯着婆子:“小姐预备的避子汤可不是这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换了小姐备下的汤药?”
她扬手掀翻汤碗。
婆子掐腰怒吼:“什么我私自换的!这就是小姐亲自备下的药!你敢......”
“是麽。”
怜月起身。
她语气冷幽道:“那咱们便去小姐跟前分辨清楚吧,问问小姐,这虎狼之药若是否真是小姐备下的。”
不及这婆子说什么。
庄玉妗的陪房吴嬷嬷从外头急急进来。
“放肆!”
她二话不说便甩了胖婆子一耳光:“你个做事不尽心的,送错了药都不知道!还不滚出去!”
胖婆子捂脸。
嚅嗫着退了出去。
……
庄玉妗拧眉不悦:“奶娘说的简单,老夫人眼光忒高,还想给那个短命鬼找个高门嫡女,那样的人家岂会把自己女儿推入火坑?”
吴嬷嬷正要说什么。
忽的想起怜月还在这儿,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着托了托盘放上茶盏转向怜月:“怜月,还不快给小姐奉茶,请小姐消消气呢。”
怜月撩起眼皮。
她才刚伸出手碰到茶盏,吴嬷嬷就惊呼一声连托盘带茶盏砸到地上。
“哎呀!怜月你也太不小心了!这可是老夫人送给小姐的茶盏,你竟然弄碎了!”
庄玉妗眼底一亮。
怜月面无表情。
刚才她就猜到了。
这是吴嬷嬷给她下的套。
为的就是让庄玉妗能出气。
“好哇你!”
庄玉妗激动的几乎尖叫:“这茶盏可是城阳老家送来的建盏,叫老夫人知道了还不揭了你一层皮!把她丢去马棚!”
“小姐。”
怜月淡淡打断庄玉妗:“姑爷昨夜说,念在我是初夜,他怜惜我才放过我,话里话外的意思,今夜不会放过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