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静静的坐在殿中,一身大红绣袍,金缕百蝶穿花云缎裙,三千青丝用两支云脚珍珠卷须簪绾起,一对红珊瑚耳坠,腰间一双金累丝嵌红玛瑙流珠佩。
云鬓峨峨,两弯柳眉之下澄澈动人的眼眸,肌肤胜雪,丹唇素齿,明艳动人,美的不可方物。
“公主,吉时已到,该出阁了。”
静坐在床榻之上的女子,明明是大婚之日,面容却毫不露喜色,这楚楚动人的模样若要是莞尔一笑定是倾国倾城。
“素卿,帮我盖上喜帕。”
侍女扶着自己主子走出大殿,这殿里清冷,只有两三个打扫的宫女,清凉殿如同这名字一样,冷冷清清,比那冷宫还寂寥,落在殿外的大红色喜轿格外惹眼。
轿子摇摇晃晃的从西宫离开,往宫外的方向走着。
走的路上引来不少目光。
“哎,那是出嫁的轿子?宫里有喜事我怎么没听说啊?”
“哎呀,你不知道?是莲心公主,就那个在清凉殿里住的!”
“哦哦,她啊,住在和冷宫一样的地方那么不受宠还有人娶她?”
说道这儿,一边的宫女小声的在另一个宫女耳边低语:“她是要嫁给敬藩王…”
“嫁给死人!”宫女惊呼。
声音大,轿子也没走远,喜轿里的白蓉熙听得一清二楚,眉头也不皱,淡然自如。
倒是一旁的素卿生了气,“这些丫头真是没人调教,公主您稍等,素卿这就教她规矩!”
……
男子的威胁让白蓉熙不敢再挣扎,男子松开白蓉熙的手,缓缓揭开喜帕,白蓉熙紧闭双眸,因为不安,睫毛也都随呼吸微微抖动。
肤如凝脂,气若幽兰,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子,柳眉微微蹙着,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扫出淡淡忧虑。
男子轻笑,是美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可是这样的美人他也见过,并无什么稀奇之处。
倏然,白蓉熙睁开紧闭的双眼,“你是何人?为何大胆闯入我的婚房。”
一双灵动的双眸,在幽弱的烛光之下像似闪烁千万琉璃一般,这娇美的面容要配上这双摄人魂魄的眼眸,才算得上倾国倾城。
男子怔了怔,而后俊朗面容上的笑意更浓。
“我是你的夫君啊。”男子逗趣她,心中也暗暗可惜,好好一位姑娘,却要嫁与已故之人。
白蓉熙使劲将男子推开,身子向后怯懦的缩了缩,“你胡说,敬藩王早就死在沙场,难不成你是亡灵现身?!”
男子嘴角上扬,“明知道是死人,你为何还要嫁。”
白蓉熙蹙眉,高声道:“出去!”
男子非但不出,反而快步上前,身子更近一尺,白蓉熙被他紧紧逼在床榻上,“我能去哪儿?我们新婚之夜,我是你的夫君,这春宵一刻我怎能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男子看着白蓉熙嗔怒的模样倒是更来的兴趣。
说着手里的动作更大了,用力按着白蓉熙的肩,白蓉熙反抗高呼却引得他嗤笑,“叫什么,人都被你遣散走了,你不正是在等为夫吗?”
嘴角勾起邪魅一笑,男子的面容靠近白蓉熙,她更是惊恐的抵抗,纤纤玉手狠狠掐在男子的肩膀上,“你放开我!!”
“嘶…”男子吃痛,瞬时也没有刚刚兴趣,他本就是想来瞧瞧这众人口中出尘绝艳的女子是何等姿容,来了也觉得公主有趣便说了几句讨打的话,留在人家房中终归是不妥,而且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身体有着隐隐不适…
“不同你打趣了…”男子强忍着朝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可是他心中抑制不住的火更加强烈…
……
白蓉熙换好衣衫,看着素卿在那里眉飞色舞的娓娓道来,心中想的却是昨夜那悄悄闯入的“登徒子”,神不知鬼不觉中竟夺了她的芳心。
“王妃?王妃?公主!”
“啊?…”素卿唤了好几声,白蓉熙才回了神。
素卿嘟囔着嘴,“公主,刚刚我说的您可认真听了?”
“啊?嗯嗯…”白蓉熙哪里知道她说了什么,心中念念不忘的可是那俊朗男子。
“素卿…昨夜…你可听到我卧房有什么异声?”
“没有啊,昨夜雨下的可大了,院外的海棠花都被打落了,可惜了那一抹红。”
窗外海棠花凌乱的附在泥土上,白蓉熙心中有些担忧,他若是夜里走会不会染了风寒。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北慕城外树林的马车里,颜仲桓一身墨蓝长褂,俊美的脸上掩不住邪气,手里把玩的核桃咔哒作响。身边也坐着一位衣着不俗,气宇不凡的男子。
“三爷,如今在北慕的事已经办好,我们这是要立刻启程?”
“等等,我想有些事情要处理。”
男子有些犹豫开口,“是那个白姑娘?要带她一起走吗?”
颜仲桓手停,坐在一旁衣着干练的女子轻巧说道:“不过是个女人,三爷随口一言就轻信,这种蠢女人怎配在三爷身边,荆启你跟着三爷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懂。”
“云姬,你说话莫要太刻薄。”荆启语气中有些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