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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间留不住
楔子
我同当今尚书郎江玄之做了七年的夫妻。
他这人啊,刻板,无趣,不苟言笑,是个十足十的木头。
我与这样的木头日日夜夜相伴七年,我嫌弃他不解风情,他则嫌弃我话多闹腾,到底活生生从新婚夫妻变成了一对怨侣,没能熬过七年之痒。
和离这事儿是他先提出来的,也不过是茶余饭后他坐屋里写着递上去的折子时随口同我说了一句。
当年设计逼我嫁的是他,如今提出和离的依旧是他。
我答应的痛快,当天让他写了和离书,同他要了城南巷外那院子的地契,包袱一甩就打算走人。
他却忽然在我后面喊了我的名字:“初禾。”
我以为他后悔了,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他却只是俯身,给我拨了拨头上的簪子:“发簪歪了。”
江玄之这憨货活该孤寡一生。
我恼羞成怒,走之前甩了他一巴掌,丢下一句话:“江玄之你个废物,以后别让我见到你,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我后来在城南独居,也这么由得自己一个人过。
我本以为我同江玄之不会再见了。
……
2
堕落
上辈子我放肆任性,一心想将清冷男人拉到俗世。
后来一场意外他破了戒,我们成了亲,我以为他会慢慢爱上我。
可直到他为了少时一起长大的青梅而放弃了我,我才知道强求之事终究做不得数。
重来一世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妄想,可他却在我定亲之日闯入我房中,红着眼眶问我为什么不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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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淮,我上山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祝淮,他依旧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最近总是如此将我排除在外。
于是我便又说了一次,“祝淮,我上山了!”
他抬头看我,“去吧,我不送你了。”
“你着凉了还是少吹风。”
“明天你生辰,想吃什么?给你做碗阳春面怎么样?”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昨日前几日收到了一封信,字迹娟秀。
我想问祝淮是不是过去的人找来了,他不想同我过了?
……
3
权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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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朝的时候,刘御史拽着我衣领把我骂得极惨,这老东西年纪大,劲儿却十足,边骂边喷了我一脸口水。
无非又是因为宋岑这混蛋。
他们都说我作为太傅迫于掌印太监宋岑的Y威,在他的权压之下,拱手让出了这朝中大权。
怂就罢了,如今幼帝临朝,先帝命我摄政,我却被一个阉人吃得死死的。
我除了演技,也没什么可以放台面上的东西。
于是我故作痛心地抹了一把眼泪,凄凄惨惨地对着刘御史问候了宋岑全家,最后才佯装悲痛地颤巍巍被搀扶着出了宫。
我没回府,而是抄小道去了宋岑的私宅。
宋岑近来愈发狂妄,不仅带刀入朝堂,还当着众人的面S了一个骂他的朝臣,如今已经连着数日没上朝了。
我去的时候,宋岑还没起身,披散着头发,白色睡袍微敞露出锁骨。
宋岑长着一副比姑娘还好看白净的模样,人也瘦弱,如今板着张死人脸,还没睡醒,眼神也呆滞得很。
他看向我时着实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手里用来漱口的茶杯就直直向我砸了来。
招惹谁都可以,千万不能去招惹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