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给我滚出去。”
陆晓可坐在榻边,怒睁双眼,手指都快戳到温思晴脸上:“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坏女人,根本就不是我娘亲!”
药碗打翻,滚烫的药汁全都洒在温思晴手背上,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
温思晴看着打翻在地的药碗,褐色的药汁顺着砖缝流淌,很快和旁边的砖块融为一体。
为了治疗陆晓可,她遍访京中所有名医得来了药方,天还没亮就开始熬,结果被陆晓可打翻。
陆晓可猛砸两下卧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她去,我不想看见她!”
偌大的卧房内,十几个下人大气也不敢出。
低着头不敢看温思晴。
陆晓可是她姐姐的孩子。
自姐姐去世后,她将陆晓可视为己出悉心照顾了三年。
没想到在她心里还是鸠占鹊巢的人。
突然,她觉得这几年自己的坚持毫无意义。
厌了。
温思晴掀起眼皮,看向陆晓可:“如你所愿,我今日就离开丞相府。”
这时,温思晴眼前划过一片熟悉的弹幕:
……
【疯了,女主一定是疯了。】
【他以后会娶你的,但是现在不可以啊。】
【早就看出来女主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冲着相府女主人的位置来的,装了三年,装不住了吧?】
弹幕又开始聒噪。
温思晴不在乎,扬起下巴,眉角微挑,神色坚定地看向陆奕川。
她在挑衅。
她知道,他不会答应的。
果然,陆奕川剑眉轻拧:“我昨日才大婚。”
言下之意:现在不可能娶她。
温思晴瘪了瘪唇角,规规矩矩地对陆奕川福身行礼:“那就祝相爷与夫人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也祝她自己终于脱离相府苦海,天高任鸟飞。
陆奕川狭长的眼眸一扬:“真要走?”
当年温家可是费尽心思才在思雨过世后将她塞进相府。
这些年她也不是没说过要走的话,可要么就是被温家原封不动地送回来,要么就是闹两天自己坚持不下去就回来了。
看来是昨日自己迎娶唐朝阳的事又刺激到她了。
……
街头繁华,人声鼎沸。
从十五岁到十八岁,三年来温思晴被困在相府四方四正的宅院中,成日里为了陆奕川父子的生活起居忙活,她都记不得自己上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是什么时候了。
脚步轻快了些,很快来到温府门前。
她老远就看到娘亲,如今的吏部尚书夫人崔三娘正在门口张望。
看到她,崔三娘竟主动迎了过来。
到底是自己的亲娘,定是得了消息,来接她回去的。
温思晴越想越喜,脚步飞快得都小跑起来。
“娘......”
她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崔三娘,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打得她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嘴角火辣辣得疼。
“混账东西!”崔三娘扯着她的衣袖转身,满目怒意地瞪着她,“你长本事了?还敢和翌川闹?不经娘家许可就回来?”
【该!让她胡折腾。】
【以前每次女主回娘家,丞相为了让她回去,都要许诺给他们家不少东西。估计这次也是有利想图。】
【我以前还觉得女主都是被她娘家利用了,但这次是她主动要回来,不知道又要谋算丞相什么,直接没法洗。】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