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锦忌惮谢宴清。
对方天潢贵胄,身份贵重,得尽帝王宠爱却行事乖张狠戾。
传言他弑母杀兄夺嫂,嫂子为表忠贞一根白绫了结自己性命。
宫中相遇,他持染血长剑挑起她的下巴。
“鸣鸾郡主不过如此。”
可在她以命相搏在战场厮杀,双腿瘫痪为家族换来侯爵之位被家族弃之敝履,百般凌辱后。
也是谢宴清自雨中扶起摔落轮椅,一身狼狈的她许下重诺。
“鸣鸾郡主一封对你本就是侮辱,本王可做你脚底石,攀云梯,助你成为本朝第一女将,拿回本就属于你的鸣鸾将军之封号。”
沈馥锦别无选择,却不想残忍嗜杀的他总会在她需要的时间出现,用温柔织造了一张无与伦比的巨网,将她狠狠缠绕。
......
‘云端’为世间剧毒,中毒者不会立刻死亡,但却每时每刻都会收到万蚁噬心的疼痛。
破除剧毒的唯一方法便是寻一个不是百毒不侵,却也能承受毒性的女子来孕育雌虫。
当爱意达到顶峰,便是雌虫成熟之时。
而沈馥锦则是谢宴清所寻到,最好载体。
一股钻心剧痛袭来。
苏子期手便失了准头儿,整个人都差点儿栽倒。
低头,膝盖处扎着一根金簪,鲜血不住的往下流。
而这枚金簪刚刚还在沈馥锦的发髻间。
“子期哥哥!”
沈折枝惊呼一声,蹲下身拿着手帕就往苏子期的伤口上捂去。
一双眸子布满水光:“三姐姐,无论你如何气恼,子期哥哥都是我们的未婚夫。”
“女子在家从父,出家从夫,你就算是再对我跟子期哥哥的事情有意见,也不该动手伤了子期哥哥!”
苏子期神色果然变了,眼神中有着蔑视:“沈馥锦,无论如何你都是镇国侯府的嫡长女,便该拿出宽阔胸襟,怎能如此小肚鸡肠?此事传扬出去怕人之会说你们镇国侯府的教养有问题。”
沈馥锦嘲讽一笑:“苏世子也知这是镇国侯府?那你更该知晓照萤乃是我的人,无论怎么说都轮不到你来教训。”
“还有,你们之间那些肮脏龌龊事儿莫要拉我下水,从你说出迎娶折枝那一刻开始,我同你之间就已经恩断义绝,从此你们情深恨海也好,爱意缠绵也罢,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莫要恶心我。”
“照萤,取下金簪,我们走。”
照萤高高抬起头,毫不犹豫直接将金簪给抽了出来,递给沈馥锦。
“姑娘,虽是取回来了,但上面的血迹到底是污了这金簪。”
沈馥锦隔着手帕接过那金簪,紧紧攥在手中,略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