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顺二十八年,北昭与南梦于淮海湖畔大战。
北昭大败,三万士兵尽数折损,镇国大将军沈天擎和定国公公子苏子期下落不明。
沈天擎孙女沈馥锦于宫门口跪拜三日,终得景顺帝首肯,带兵出征。
连续收服失地,成功寻回沈天擎与苏子期,并与南梦签订下永久和平盟约。
立下不世战功。
沈馥锦得景顺帝重用,被封为鸣鸾将军,成为北昭建朝以来第一个女将军。
镇国将军府因此被封为镇国侯府,享满门荣华。
苏子期也成为定国公府世子,登门向沈馥锦求亲。
二人婚后琴瑟和鸣,育有一子一女,羡煞旁人,是难得佳偶。
“姑娘,醒醒。”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声音,虚无缥缈似乎隔得很远,莫非是幻听?
蓦然间,翻天覆地,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只着里衣的女子脸朝地,鲜血染红身下土地。
沈馥锦感觉到淡淡的疼自心口蔓延。
苏子期蓦然出现,眼神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女子。
……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收力。
沈烬当真是想要打她的。
沈馥锦有些怔愣,伸出手碰了碰已经红肿的脸颊。
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沈烬从来都不是一个慈祥的父亲,而是不苟言笑的。
但是对她十分器重,从未如此过。
“父亲,您竟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
沈烬脸上不见任何心疼,唯有咬牙切齿。
“一则,我同你母亲正在待客,你身为闺阁女儿,怎能贸然出来见客?”
“二则,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岂能容你自己做主?”
“三则,你如今已经残废,苏世子还能迎你入府,就已经是你天大的荣幸,哪里容得了你挑三拣四?”
“现在,立刻向苏世子道歉,说自己是一时失言,将来入府一定好好侍奉苏世子。”
沈馥锦不可自抑的想到那个梦。
在梦中,沈烬一向都是以自己的意愿为先,根本就没有勉强过自己。
……
苏子期跟过往有太多不一样。
沈馥锦打量着他,再次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恨意。
恨意?
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有婚约。
苏子期和祖父身陷战场,失踪的时候也是她过去将他给救了出来。
纵然苏子期不感恩,对她没有爱意,也不该有恨意。
莫名其妙的,沈馥锦又开始想起那个梦。
“子期,”沈馥锦尽量让自己声音如同之前一般,“你我情谊非同一般,你到底为何要如此羞辱我?”
“这难道就是羞辱?”
苏子期弯下腰,同沈馥锦平视,眼里都是恶意。
“嫁一个不错的男子,生儿育女,操持中馈,不就是你们女子的使命吗?”
“更别提你如今双腿瘫痪,可能连生儿育女这么个女子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我还愿意迎你入府,你就该偷着笑了。”
“你又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说我这是在侮辱你?”
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苏子期明显加重了嗓音。
可这跟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