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微当了国公府十五年的嫡女,一朝被告知是假的。
全京城的人,都在看这场鸠占鹊巢的笑话,而她连一丝一瓦都没带,转身就走。
所有人都在等她哭求着重回高门,可谁也不知道——
东街茶楼的账房是她亲手调教的神算子,刑部新贵的案头摆着她批注的律典,连长公主府都留着专为她开的小门。
回到破败的侯府,她望着咳血的祖母、畏缩的兄妹,笑着将绣帕浸入染缸:"明日开张的胭脂铺,该叫'凤还巢'。"
顾宴时隔着屏风看那姑娘搅动风云。
世人笑他要娶个假千金冲喜,却不知这场联姻是他亲手织的网。
"沈姑娘,"他咳出帕上猩红,"顾家二房要借你的手给侯府下毒。"
烛火摇曳间,沈灵微将毒酒浇在兰花上:"巧了,我正缺个由头抄了御药房。"
“说到底,他们也算是官宦之家,哪里就不在意脸面了?”
“若是真的逼迫了我,大不了就闹到大理寺去,倒是叫官老爷做做抉择,看看这位下婚书为下聘礼的婚事,是否算数!”
沈灵微早已想到了此处,一家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侯夫人更是破涕而笑:“好孩子,你能想到这些,真是不容易!”
“不过你说的对,什么脸面有何用处?如今这侯府落寞,只要咱们一家人过得开怀,就比什么都要紧!!”
“你虽然才刚刚回家,但咱们也是真心实意的把你当做家人也是心疼你,所以只要你不愿意嫁,即便是一家人拼了老命,也定不会叫他们逼迫了你去!”
侯夫人话音刚落,沈静姝就重重点头:“是啊,二妹,只要你不愿意嫁,就算是咱们一家人都在门口顶着门,也绝不会叫那顾府的人来为难你的!”
“如何还叫咱们一家人去顶着门?我一个人就成了!”沈卓华拍了拍胸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沈云初无奈叹息:“你别总是这副憨憨的样子,到底把二妹给吓着了!”
“二妹胆子大的很,怎会那么轻易就被吓着?”沈卓华依旧笑着:“我这是要为二妹撑腰,她自然是高兴的!”
沈云初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弟弟一点办法都没有:“二妹,他就是个粗人,你别放在心上。”
一家人吵吵闹闹,热热闹闹的,反倒是叫沈灵微心中越发的温暖。
这种场景,是以前的沈灵微,连想都不敢想的。
以前在国公府,一家子人聚在一块。
国公夫妇两个稳坐高台,面容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