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等在墓门的暗格前,开饭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送饭的人还没有到。
心里不由焦急,这是一天中,她唯一可以得到食物的机会......
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好在暗格终于打开,墓外一个声音闷闷地喊:“楚音,吃饭了!”
一只破瓷碗从暗格处递进来,碗里是馊了的冷汤面。
楚音连忙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候,一条铁链夹带着劲风袭来,将瓷碗打落在地,随着碎响声,汤面洒了一地。
暗格迅速关上,就好像从未打开过。
同时链接再次袭来,凭借着对大墓内部环境的熟悉,楚音斜刺里冲出去。
径直到了石棺前,触到棺底机关,用力一扳,棺盖打开。
可还没等她翻进去,铁链还是打在了她的肩头,她闷哼了声滚进棺材内,棺盖迅速关上。
铁链没有停止袭击,固执地击打在棺盖上。
楚音的伤口在流血,浸润了棺主人的尸骨。
尸骨越发冰凉冷硬,铬着她的肌肤,她喃喃低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只是想活着。”
她轻轻地抚着伤口,知道自己的肩骨可能断了。
……
但她不能吵闹,她要等待着自己的夫君来揭开她的盖头。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幽深黑暗的大墓,墓门将隔绝所有的光明。
许是心里太过紧张,她终于忍不住唤了一声“龙渊!”
她又唤:“阿兄......”
没有得到回应......
楚音等了好久好久。
直到全身的骨头都僵硬,还是没有等到龙渊来揭她的盖头。
在她实在坚持不住从椅子上跌下来,盖头也恰好被一阵阴风掀去。
她终于发现自己在这黑沉沉的大墓中,四周的寂静无光让她只能听到自己的恐惧的呜咽声。
她凄哀地呼唤着:“龙渊......”
“阿兄!母亲!......这是哪儿?你们不要音音了吗?!......”
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墓道幽深处,铁链被拖拽在地上的声音渐渐地接近,再接近......
“呼!”
铁链带起一阵风,将她的身体卷了起来扔出去,撞在大墓的墙壁上。
……
......秋雨如刀,淅淅沥沥。
楚音的轿子悄无声息地从候府侧门滑入,仿若携着见不得光的隐秘。
抵达目的地,楚怀谨大手一挥,众人作鸟兽散,只留下小丫鬟芙蕖。
于楚音而言,这正合心意,此刻的她,实在不愿面对更多人。
她踏出轿子,目光扫过四周,眸中闪过一抹冷嘲,这是她出嫁前居住的西厢小院。
芙蕖瞧见楚音的惨状,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您......您怎么成这样了?外头冷,咱快进屋。”
楚音在芙蕖搀扶下抬脚欲进,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好似春日里绵软却恼人的柳絮:“阿兄,母亲要是瞧见惨兮兮这副样子,保准心疼得厉害,到时候又得埋怨你啦。”
楚音转身,只见楚蔓蔓不知何时已扭着腰肢晃进院子,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在楚怀谨胳膊上,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楚怀谨深以为然,神色一凛,冷冷朝楚音开口:“把自己收拾利索体面点,晚上母亲来看你。”
楚音神色平静,目光直直盯着楚怀谨,眼中满是探究。
三年时光匆匆,楚怀谨的模样却几乎未曾改变,依旧是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冷酷。
可是,他那脑子,似乎没有以前聪明了。
若母亲真疼她怜她,这漫长三年,为何从未踏入大墓半步?
又怎会默许她被封进那暗无天日的绝境?
楚怀谨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莫名火起:“你这般盯着我做甚?难不成还觉得我们都亏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