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贴着双喜的红烛随风摇晃,垂下泪来。
暖黄色的洞房内,云清婳被几个丫鬟死死按在榻上。
金丝锦绣大红喜袍如落叶般被秋风撕裂,飘零到榻下。
她双臂交缠,守护着胸前最后一件布料,柔弱中透着倔强,“不,不要......”
满脸皱纹的嬷嬷手里捏着银针,“云侧妃样貌**,须得医治,才不致迷惑君心。”
“不......”云清婳浑圆的眼眸泛着红,瑟瑟发抖,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
可她心中却在冷笑。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那夫君的正妃!
跟她一样的穿书者!
赵婉宁,既然你主动把男主推给我,我就不客气了!
三年前,皇上将云清婳的表姐谢容音,也就是这本小说真正的女主赐婚给男主裴墨染。
原剧情里,裴墨染跟谢容音是少年夫妻,经历重重磨难,相互扶持救赎,最终登顶帝位,共治天下。
可穿书而来的赵婉宁凭借模仿谢容音,不仅抢先吸引了裴墨染,竟收买了十几个山匪将她变态的强暴凌虐。
尽管如此,谢容音还是乐观的想活下去,直到边关传来战报,她的心上人战死沙场,她才心如死灰,引火自F。
而赵婉宁风光大嫁给裴墨染,风光无限,十里红妆。
……
裴墨染下意识瞥向身侧之人,隔着枕头,云清婳的红绸亵衣领口敞开,肚兜若隐若现。
他喉结滚动,顿感口干舌燥。
云清婳扭了个身,面对着他,领口又敞开了些,如同墨汁浸染的发垂坠在胸口,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引人驻目。
裴墨染又感到一阵燥热。
就在他准备呵斥她,让她别装时,紫红色的掐痕暴露出来。
裴墨染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惜。
咚咚咚——
门被敲响,飞霜的声音传来:“王爷、主子,宫里派人来收喜帕了。”
云清婳被惊醒,她茫然地从榻上坐起身。
此时,裴墨染已经下榻穿好衣物,他面无表情,“本王会跟嬷嬷说明。”
云清婳的黛眉微蹙,她的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王爷不是说会给妾身体面吗?再来,其实妾身也可以帮您跟王妃,既然您想跟王妃长相厮守,就不该让宫中捉住话柄。”
裴墨染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豁达,他突然有些后悔,昨日该对她好一些的。
的确,他未跟云清婳洞房的事传出去,保不齐外面的怎么编排婉宁善妒。
“你想如何?”他问。
云清婳毫无预兆地抓住裴墨染的手,她低下头,对着他的食指狠狠地咬。
……
宝音一颤,立即跪下。
“快将云妃抬下去。”他摆摆手。
玄音阁的婢女手脚麻利地将云清婳扶走。
赵婉宁的眼底划过狠厉,可还是挤出笑,轻拍身侧的位置,“王爷,快来坐。”
这大不敬的动作,在婢女的眼中早就见怪不怪。
裴墨染心中不悦,赵婉宁的动作像在唤猫狗。
可这点小事,不值得发作。
“婉宁,云清婳毕竟是云丞相的嫡女,就算不喜她,也不可伤她。”裴墨染走上前,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注视着她。
赵婉宁敷衍的颔首,她的语气略带讥讽:“难道王爷看不出她方才是装的?演技拙劣,真是好笑。”
想到方才云清婳卖乖讨好的模样,裴墨染的嘴角不自知地上扬,“她的确蠢笨。”
赵婉宁听到他贬低云清婳,登时放心了。
果然!
裴墨染不愧是男主,不会轻易被美色打动。
“婉宁,本王的志向你是知道的。本王不想再当皇兄的垫脚石了,既然本王已跟云家结为姻亲,不如我们再要个孩子,这样在父皇面前也有胜算。”裴墨染操着商量的口吻,褪去了武将身上的戾气,无尽温柔。
赵婉宁的眉眼一跳,脸上的表情复杂,“我、我......来葵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