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呆呆地坐在河边,低着头茫茫然地看着水面上的倒影,那是一张年轻漂亮,但却完全陌生的脸。
她不是应该死了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苓蹙眉,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咙痛得她直想骂人。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想起睁开眼时看到的那条挂上梁上飘飘荡荡的白绫......
云苓盯着水里陌生的容颜,在脸上和脖子上再三摸索,确定这是一张真脸,并没有易容,甚至没有化妆。
她郁闷地收手,抬头望天,迟疑地想着:她这算是穿越?重生?
那么原主的身份是......
云苓捧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盯着水里的倒影,努力地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心里郁闷得不行。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此时的她情绪十分低落,连头都懒得抬。
“喂,你知道这里离龙城有多远吗?”清朗的声音十分好听,可惜没什么礼貌,她依然一动不动。
“喂,你知道这里离龙城有多远吗?”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但又捺着性子大声地又问了一次,不过语气更差了就是。
云苓对着水里的倒影撇撇嘴,别说她现在心情极差,就算心情好遇到这种没礼貌的人,她也懒得搭理。
一连问了两次都不被理会,那人火了,踢马上前:“喂,小爷问你话,你听见没?耳朵聋啦?”
马的靠近让云苓终于有了反应,她对大型动物一向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
木修竹放马到河边喝水,伸手撩起衣摆,蹲在河边掬水洗脸。
夕阳照在木修竹腰间玉佩上,洁白无暇的玉佩上流光溢彩,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或画。
云苓好奇地靠近,想看个清楚。
当她与木修竹只有一步之遥时,隐约间似乎听到“咻”的一声轻响,颈间寒毛倒竖——
云苓回头一看,但见一支利箭飞射而至,目标直指木修竹。
“危险——”云苓大叫,同时抬脚踹过去。
木修竹回过头,眼角余光瞥见朝他飞射而来的利箭,下意识地将身子避向一旁。谁料到,却迎上一只沾满河边湿泥的脚......
满是湿泥的鞋底不偏不倚地“吻”上他的脸,木修竹不敢置信地瞠目,星眸喷火,身子不由自主地倒向河里。
“咻”的一声,又一支利箭飞射而至——
这回目标指向云苓。
靠!这是要S人灭口的节奏。
云苓踢向木修竹那只脚还来不及收回,单脚站在河边,身体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利箭朝她射过来......
千钧一发之时,木修竹嫌弃地伸手捉住那只踢中他的脚,用力一扯,云苓身子一倾......两人一先一后倒向河面......
咻!咻!咻!三支利箭连珠而发,射向尚未落入水里的两人。
眼见避无可避,木修竹一咬牙,手上运力,用力一甩,云苓尖叫着被抛开数米远。
……
这次木修竹有了心理准备,又有云苓在一旁带着他,不再惊慌失措。他放松身体,学着云苓在水里摆动手脚。
云苓带着木修竹潜到芦苇丛下面,悄然地折下一支芦苇杆,将芦苇杆一头含在嘴里,另一头浮到水面上,轻轻一吸,新鲜的空气登时灌入嘴里,即将透支空气的肺部登时舒畅起来。
云苓又折下一支,交给他。
木修竹疑惑地看了看她,也学着她的样子试了一下。
当他吸到新鲜的空气时,心中一喜,情绪一阵激动,身子险些又浮上去,幸亏云苓的手一直不放心地扯住他。
“人呢?怎么还不上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听声音应该就在岸边。
“该不会淹死在水里了吧?那小子并不识水性。”另一个男人嘀咕道。
水里木修竹恼怒握拳,云苓心中暗笑,其实他们藏身之处也在岸边,距离那两人不过十几米远,所以那两人的谈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木修竹突然扯了扯她的手,向前方指了指。
不是吧?那两人就在岸上,你要过去找死?云苓摇摇头。
木修竹固执地坚持,为免他冒失行事,云苓只得妥协。
她考虑了半晌,带着他贴近河边,悄悄地潜过去。越靠近岸边,水底地势越高,他们的脚已经碰到河底了。
木修竹按住云苓,示意她留在原地。为了不暴露,他猫着身子,慢慢前进。
水位越来越浅,如果那两人低头看时,肯定能发现他。好在岸边水草茂盛,那两个人又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前方,并没有注意到脚下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