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小姐,小姐。”
扶桑撩开窗帘,床上躺着十七岁,还在睡梦中的沈云嘉。
沈云嘉抬手扶上额头,眉头一皱,缓缓睁眼,看到玉白的手,愣了一下,迅速撑起身子。
沈云嘉看着洁白无瑕的手,瞬间清醒,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扶桑上,试探着:“扶桑?”
沈云嘉大脑一阵混沌,自己应该是同沈云歌同归于尽,双手沾满献血,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
“我这是,重生了?”
沈云嘉不敢问出口,只是看着古色古香的家具和记忆里熟悉的闺房,一点一点印证重生的猜想。
床边扶桑应声,走到沈云嘉身边蹲下:“我在呢,小姐。”
沈云嘉扣住扶桑肩膀:“你?你还好好的?扶桑!”
扶桑被沈云嘉一惊一乍的吓傻了,有些磕巴:“小姐,您,您怎么了?别吓我呀,我好好的啊。”
沈云嘉仔细观察扶桑的脸,前世扶桑被诬陷勾引太子,沈云嘉听信沈云歌教唆,将扶桑交由沈云歌处置。
扶桑被沈云歌嫁给一个五十老汉,不过一月,便被折磨致死。
现下想来,自己当真蠢笨,对沈云歌言听计从,给人算计了也毫不知情。
不等沈云嘉与扶桑多做解释,门外便传来另一个声音,有些急促:“扶桑,小姐可醒了?”
……
此刻再见陈征,这对沈云歌爱慕渴望的神色,从未对自己这个妻子流露出过。
随即抬手,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打在陈征脸上:“今日大家都见着了,是你陈征负了我沈云嘉!从今往后,我与你婚事作废,各自嫁娶,再不相干!”
沈云嘉动了怒,激动的语毕还咳嗽两声,扶榆急忙扶着,为沈云嘉顺气。
这一巴掌,响彻前厅,各房长辈都是心头一惊。
“但是,你欺辱了我,再别想祸害我妹妹!休再胡搅蛮缠,改娶一事父亲断断是不会准允的!”
沈云嘉此言一出,外头的人只觉得沈云嘉护妹心切。
沈峰也顾着家族颜面,挥手下了逐客令:“不错,婚事作罢,速速离去,今后休要再踏入我沈氏府门!”
沈云歌看着沈云嘉的举动,心中气愤:谁要你护着,你以为就凭你一言,陈征就会放弃吗?
果不其然,陈征听了与沈云嘉婚事作废,喜上眉梢,又闻不能娶沈家女,瞬间变了脸色:“诸位叔伯,我是不愿耽误大小姐,才改娶,我对如意确是一片痴心。我定要娶如意,谁也不能阻拦!”
沈峰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竖子!”
站在一旁的沈云唤见陈征如此执迷不悟,害了沈云嘉还要祸害自己的亲姐姐,冲上前来。
“说了叫你滚,听不懂吗,你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沈云歌本欲上前安抚沈峰,不料沈云嘉先她一步:“父亲,小心身子!父亲母亲,看来这陈征是打定主意要娶二妹妹了。正巧二妹妹也在,不如叫二妹妹与陈征说清,好断了陈征的妄想。免得日后说出什么话,坏了妹妹清誉。”
沈峰思索一番,挥手叫人将退回屏风后的沈云歌引出来。
“云唤,你回来,如意,来。”
……
沈峰无奈,只觉得脸上挂不住面,若此事传扬出去,指不定要被人如何编排呢。
万容为难,陈征原是沈云嘉的夫婿,如今娶了沈云歌,沈云嘉定是要成为全城的笑话。
沈云嘉主动上前,眼眶发红,:“父亲母亲,难得他们二人心意相通。父亲母亲放心,女儿过两日便搬到乡下庄子里住,绝不妨碍妹妹。”
万容见着沈云嘉强硬挤出来的笑容,心疼坏了,沈峰也转过身去。
沈云歌与陈征对视一眼,眼神闪烁,终于要成了!
沈峰叹了口气,正要开口答应。
扶桑甩开万容婢女青崖的压制,高呼出声:“不可以!凭什么委屈小姐,二小姐与陈小将军两情相悦,为什么要让小姐受委屈?”
扶桑的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惹的沈峰与万容不满,众人的神色再次看向扶桑。
沈云嘉也开口询问:“扶桑,你在胡说什么?”
扶桑开口:“小姐,家主、主母,你们都被二小姐骗了!这匣子里就是二小姐的东西。”
扶桑带着哭腔:“二小姐早与陈小将军暗通款曲,私相授受。二小姐背叛了大小姐,陈小将军见色忘义,都是卑劣小人。今日便是主母将奴婢发卖,奴婢也忍不下!”
扶桑越说越气,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二小姐被家主和老夫人溺爱,自小便处处高大小姐一头,如今大小姐议亲,竟还要受此等委屈。
“你说什么!”
沈云歌见着匣子时便慌了神,正想上前抢过匣子。
万容震惊万分,夺过匣子便见满满当当的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