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元年。
北平地域,某处边陲小县城内。
一个身着满是补丁衣衫的俊朗青年瞧见远处正在征兵的队列。
眼前顿时一亮,赶忙走去。
旁人见了,无不投来诧异审视的目光。
只因此人完全不像是普通老百姓,看上去就出身不凡。
“喂,你,就是你!过来!”
募兵主官摆摆手,青年左顾右盼后,确定是叫自己后,似有些忐忑地走了过去。
“你不是**县城的人吧,你籍贯何处?”
“回大人,凤阳府凤阳县人。”
什么玩意儿?
不光募兵主官愣了,就是边上排队的预备兵卒都是眼睛瞪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知道,这凤阳府同这北平府距有万里啊。
瞧着人模样,莫非是腿着一路跑来的?
不论是怎么来的,仅凭这些,众人皆认为这小子是个狠人。
……
在众人注视下,朱右走向石墩。
看着那单薄的衣衫,甚至连布甲都撑不起来的青年,人群中传出讥笑声。
下一刻,朱右不费吹灰之力举起石墩。
脸不红心不跳地坚持到了三息。
可他并不打算就此放下。
从单手举起,换成一手举一个。
时间飞快流逝,直到台上张姓将领回过神来,高声道。
“可以了。”
砰!
两座石墩重重坠落在地。
每个人脸色已然凝固,包括讥笑的那些人动弹不得,瞪大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
“你小子,看起来身材瘦弱,力量倒是出众,你叫什么?”
“回将军,朱右。”
“好小子,于我北平军中,向来是有功必赏,若你能取得战功,绝对可以加官进爵,眼下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快晋升的机会,加入我的亲卫军,如何?”
不论新兵老兵,眼底尽是羡慕嫉妒。
……
皇宫内,分别身着绿红官袍的官员熙熙攘攘地朝着大殿前行。
一路上自然少不了躁动。
只因这燕王疯癫之事已然传遍大明各地。
“如今朱棣这番模样,恐怕是再无机会能够削藩了。”
翰林院文学博士方孝孺冷笑摇头。
接着又是说道。
“这燕王生病生的倒是及时,如今朝野可是都为他求情呢。”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正是太常寺卿黄子澄,他撇了撇周围官员,语气不冷不淡。
“什么病,要我看根本就是心病吧。”
方孝孺锁紧眉头,叹了口气。
他同黄子澄等主持削藩之人可以这般想,可陛下还有朝臣可不会这么想。
如今天下动荡,削藩一事他认为还是要继续执行。
否则只会乱了人心。
眼下,这削藩已然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岂能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