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陈氏独子陈子期,才德兼备,品貌出众,实乃国家之栋梁,人中之龙也。此子与平昭郡主的婚配,乃天作之合,望二人婚后琴瑟和鸣,共襄盛世......”
大晟国,腊月初五,寒风凛冽,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陈子期站在陈府后院的茅厕旁,双手早已冻得青紫麻木,指尖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曾经白 皙修长的手,如今却布满了污渍和冻疮,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
“陈子期,快快快!汝阳王府来人接你啦!”远处传来下人急促的呼喊声。
陈子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汝阳王府,这个曾经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半个月前,他还是陈府尊贵无比的少爷,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然而,命运却在他十八岁那年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竟然被告知自己并非陈家真正的血脉,而是一个冒牌货!
那一日,陈老爷子与真正的陈子期相认,激动得大摆筵席三天三夜。而曾经骄横跋扈的陈子期,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发配至苦力之处,终日清扫那肮脏不堪的茅厕。
下人们见他失势,纷纷趁机报复。冷嘲热讽、克扣饭菜,甚至故意刁难,让他连一口正常的饭菜都难以得到。曾经的少爷,如今却沦落到连下人都不如的地步。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完全抛弃他。
一纸圣旨,改变了他的命运。
陈子期站在镜前,望着自己年轻而陌生的面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前世的他,曾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天才,甚至能左右一国的经济命脉。
而如今,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成了一个不值一提的赘婿。
皇城东郊,汝阳王府。
……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十几天,陈子期依旧感到迷茫。
他莫名其妙成了一个“御赐赘婿”,而新婚之夜竟连老婆的面都没见到,真是狗血至极。
通过脑海中的记忆拼凑,陈子期终于明白,自己似乎穿越到了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的地方。
然而,进入这具身体后,他发现这具身体的记忆并不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充实。
脑海里,除了那些香艳旖 旎的女子剪影外,就是一堆狐朋狗友的嬉笑怒骂。
更让他无奈的是,原来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们早已将他本该拥有的各种优势全部提前发掘。
烈酒、精盐、香皂、肥皂,甚至连日常的纸张和笔墨,居然都成了这个世界平民百姓的常备之物。
穿越者们的技术、物品不再是秘密,
早已成为了街头巷尾、家家户户的日常需求。
此刻,陈子期感到一阵无力,
他怎么活?难道真要像前世那样,以武服人?
可是打打SS的生活,他早已过够了。
可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们似乎都各有各的手段,他是不是也该重新思考一下?
尤其是——他发现,这个世界早就有人把“金手指”拿出来装了——在诗词、歌赋、棋艺、剑术上都早有高手。
而他前身的记忆,竟然连最基本的诗句都没有,
……
“念及燕老王妃昔日慷慨解囊,为书院捐资万金之情谊,特许你于藏书楼中三日......”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
百川夫子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你这种人,恐怕连书中的一丝奥义都无法领悟。你真 觉得,这些书会为你所用?”
“若只是为了在王爷与平昭郡主面前做做样子,恐怕这书院之门,你踏入得并不适宜。”
话语温和却犀利,直指人心。
“按理说,以你过往斑斑劣迹,本院实难容你入门。今日之举,实乃还情之举。”
言罢,语气中既有无奈也有释然。
“腹有诗书气自华,此言非虚,它描绘的是那些沉浸书海、深谙书中奥义之人,其内在修养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非凡气质。”
“你在申城的名声依然是这样了,”
说着,百川父子看了一眼陈子期后,
不屑道:“你本不就是读书人,不过是在此处浪费三天时间。”
“有皇上的圣旨在身,王爷不管多不待见你也总不至于S了你。”
“老夫还听说,你连陈府世代相传的祖宅都忍痛割爱了......老夫思忖,与其在外漂泊,何不就在王府之中,图个安逸,做个闲散的食客呢?”
百川夫子的话语里,既有惋惜,又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再者言,赘婿之躯,本就无缘科举之途......即便你即刻捧卷苦读,纵览经史子集,怕也是难以踏入仕途之门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