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雨滂沱,重重雨水砸下,屋内也清脆作响。
夜已深,镇国公府廊下的灯笼被风水吹得一阵摇晃,但主院的下人们还在等屋内主子传唤。
屋外雨声如雷,彻底遮住了里头的动静。
所以今夜的顾怀宁放松了些,没忍住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今晚的沈敛有些放纵。
情浓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别往日都要亮些。
只是才进行到一半,外头便有小厮紧张敲了房门。
“少爷,香憩阁那边出事了。”
闻声,上方的男人倏然顿住。
顾怀宁还没从中回过神,沈敛便已下床穿衣。
周遭的热意瞬间淡去,愉悦也在中途被打断。
顾怀宁刚未听清外头说了什么,此刻见状只能愣愣起身。
“夫君,你这是......”
“有事。”沈敛迅速穿着衣服,边回道。
虽不尽兴,但顾怀宁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吵闹。
……
毒药入喉,断肠却更痛心。
再醒来时,外头的雨还在稀稀落落下着。
顾怀宁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睁眼看见的却不是国公府卧房。
她怔了怔,她没死吗?
明明毒药发作的痛苦还......
等等!
这是南安书院。
是曾经自己还是闺阁女儿时进学的地方。
顾怀宁怔然,然后便看见已去世的闺蜜林华筝着急跑到自己跟前。
“宁宁,你怎么还在这?沈敛马上就来了。”
顾怀宁愣了两秒,这才难以置信抚了抚好友的脸。
温热、柔软。
与前世躺在棺椁中,冰冷的躯体完全不同。
林华筝是顾家被满门抄斩时,追随长子顾承晋自尽身亡的。
想到前世,顾怀宁眸光瞬间湿了眼眶。
……
有那么一瞬,顾怀宁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这若是被人瞧见传出去,可怎么说的清楚。
正在这时,沈敛从容转了个身,高大的身形遮在顾怀宁跟前,将她完全挡在了身后。
她几乎只怔了一瞬,迅速蹲下了身。
有房门和沈敛一同遮掩,这才算安全无虞。
“在这。”那人找到书,笑着朝沈敛招呼。“走吧,沈兄。”
沈敛淡定自若点头,“我衣裳有些湿了。文兄替我拿书先去,我换身衣服便来。”
室友未多想,拿着书先行离开了。
等脚步声走远,沈敛这才转回头冷冷开口,“你还要扯着我衣角多久。”
顾怀宁蹲在地上茫然抬头,小姑娘大大的眼睛湿润,像只无害的小鹿。
听他这么说,这才发觉自己正扯着他衣角。
因为太过紧张,连什么时候伸手的都未发觉。
女人阴冷的话语还在她脑海中回响,但顾怀宁却并不相信。
两家联姻,顾家倒了对国公府并无益处。
沈敛既然娶了她,便不会故意设计陷害顾家。
……